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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出了七拐八拐的巷子,在民居聚集的街上继续前行,最终,在一座挨着大槐树的小屋前停了下来。
那管事上前推门,然后带着林祈岁径直进了院子。
院里漆黑一片,只在屋前亮着一盏昏暗的小灯,一个人矮身坐在那。
此时,一阵“嚓嚓”声传来,那人像是正坐在窗台下磨刀。
林祈岁皱起眉来,心道,他该不是想把自己给剁了吧。
正想着,那管事已经引着他走到了屋前,正好经过那人的旁边。
林祈岁不受控制的朝那边瞥了一眼。
油灯昏暗,他只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形。
女人头上包着块布巾,弓着背,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个东西在不断的用锉刀打磨。
而她的面前,摆着一个装满了红色染料的大木盆,盆里泡着许多方方正正的小木牌。
木牌,林祈岁看着有些眼熟,记得那五个女孩的脚腕上,好像就用红绳系着木牌,不知和这些是不是一样的。
因着木牌,他多看了两眼,结果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冲的直反胃。
这才反应过来,那盆里装的恐怕不是什么染料,而是血。
“还看。”
那管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眯眼看着林祈岁:“你倒是胆大,知道这里面的血都是谁的吗?”
一股寒意“刷”地窜上了林祈岁的背脊。
少年冷眼看向管事:“看来你们杀了不少人。”
“是呢。”管事挑起一抹阴笑,“他们触犯了禁忌,自然要付出点什么。血、肉、皮、筋骨,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说完,不等林祈岁回答,他抬起手,猛地将林祈岁推进了屋里。
屋子很黑,没有点烛台,四下空荡荡的,他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管事随后也踏进了屋内,将手里的烛台放在窗台上。
借着微弱的烛火,林祈岁看到了旁边那个绑人的十字木架。
管事抬了抬手,他就不受控制的走到了木架前,任由管事取来麻绳,将自己牢牢捆在了架子上。
“嗯……”
管事摸摸下巴,上下打量着林祈岁,然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还自言自语道:“这次,应当能成了。”
林祈岁刚要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屋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刚刚坐在门口做木牌的女人走了进来,凑到管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又转身离开。
林祈岁盯着女人的背影,蹙起眉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栗色的布衣,裹着蓝头巾,正是那日领着他和谢长兮来要米汤的妇人。
“等等!”他开口道。
妇人正要迈出门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女人脸型圆润,面相和善,此时却和那管家一样,朝林祈岁露出了阴笑的表情。
然后,不等林祈岁再开口,迅速离开屋子,带上了门。
这女人和管事是一伙的。
林祈岁脑中“嗡”的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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