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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白成这样还没忘记报仇,像个躲在暗处给人使绊子的幽灵。
应知寒站在旁边瞥他一眼,懒得计较。
等瞿期坐稳後,祝晴说:“我办公桌上还有点面包什麽的,等着,我去给你拿下来。”
“我去吧。”应知寒说。
“也行,我高跟鞋走不快,那你去吧,就在我桌上,进门就能看到。”
“嗯。”
应完後他就往教学楼跑去,高而利落的身影没入未散的晨雾里,眨眼片刻便看不太真切了。
没过太久,应知寒拿着东西回来了,刚走到跟前,就把面包袋撕了个口子递过来。他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还在匀着呼吸。
瞿期微愣了一下,擡手把面包接过来,咬一口後,说了声谢谢。
班级队伍似乎发现班主任不在,那些交头接耳的学生动作越发明显。
祝晴眯了眯眼,确认瞿期没什麽大碍了,才对应知寒说:“你在这看着他点儿,有什麽事再过来叫我,班里那几个兔崽子又在讲小话了。”
她说完就踩着高跟气势汹汹回去抓人。
祝晴买的这个面包口感很像蛋糕,但不知道为什麽吃起来有点噎,咬一口得伸长了脖子才能咽下去。
瞿期目光呆滞地盯着某个不存在的点,正要咬第二口,就听到身边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一瓶拧松了的牛奶递到他面前。
“给我的?”他下意识问。
“给那个唱黄梅戏的。”应知寒说。
“……”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就让人想到刚刚那段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对话。
天知道他都多少年没犯过低血糖了,谁能想到脸色发白是因为没吃太多东西?
现在好了,他表演的黄梅戏节目就是晕倒。
瞿期恶狠狠地喝了口牛奶,被凉得眯了眯眼,忽然意识到味道有点熟悉。
他把瓶子举到面前,看了一眼标签,没话找话地说:“我零食柜里也有同一个牌子的牛奶。”
应知寒“嗯”了一声:“这就是从你零食柜里拿的。”
瞿期:“?”
他喝了一口问:“你为什麽要拿我牛奶?”
身旁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姨说你没怎麽吃早饭,让我给你带的。”
“哦。”
周一的升旗仪式内容很多,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结束,两人就这麽一站一坐在花坛边。
这个季节的灌木大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子,风一吹就能闻到似有似无的木枝和泥土味。
有些事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就比如升旗仪式。
站在班级队伍里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才发现一中的操场是真的很大。每个班的方阵乌泱泱排在操场里,话筒说出的声音打在那些高拔的教学楼上,发出短暂而空茫的回声。
不知道是他吃得太过惬意,还是两个帅哥独立于人群之外太惹人瞩目,好几个班都有学生时不时传来探究的视线。
瞿期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他侧了一下身子,擡手挡住脸说:“靠,我怎麽觉得有点丢人。”
“你不吃早饭的时候怎麽没想过会丢人。”应知寒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混着秋日的雾,听起来凉嗖嗖的。
说完这句话,他本以为对方会像之前那样呛回来,可瞿期却没应声。
他沉默地吃完最後一口面包,把包装纸卷了卷捏在手里,最後目视前方,神色如常地听着那些国旗下的讲话。
吃了点东西後,他脸色稍微比刚才好一些,带有弧度的嘴角恢复了一点血色,如同挂了很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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