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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骆宁结束了一日的功课,去了二房。
二婶正在骂孩子。
她有两儿一女。
两个堂弟今年才七八岁,成天上房揭瓦、不肯读书,启蒙描红像鬼画符。
骆宁进来,二婶才放过他们,整了整头发:“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没一个有出息。”
“他们还小。
既不肯启蒙读书,不如先习武。
将来认识几个字,做个武将一样有前途。”
骆宁说。
二婶苦笑。
骆宁便明白,本朝重文轻武,武将的地位不高,二婶是盼孩子们能念书的。
“听说阿宛快要议亲了。”
骆宁送上头面。
二婶推辞:“不能叫你破费。”
“一点小礼。”
骆宁说,“咱们是一家人,我还指望您和阿宛能帮衬我。”
话里有话。
二婶接了,笑道:“多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告诉二婶。”
“二婶,快要到夏天了,你要看着阿宛,叫她当心。”
骆宁说,“阿宛很聪慧,眼睛又犀利。
有些事大人看破不说破,这点阿宛要学。”
二婶惊疑不定看着她:“阿宁,是有什么不妥吗?”
“倒也没有,我白白叮嘱一句。
阿宛有个好前途,怕有的人生怨。
哪怕得不到,也想要搅合了。
在赐婚之前,余家本与骆家口头约定,要把我嫁给余卓的。
要不是圣旨赐婚,余卓这个未婚夫,我是攀不上。
好东西,落不到咱们头上。”
骆宁笑了笑。
二夫人立马想到了白慈容。
骆寅“发疯”
去了庄子上,白慈容沉寂了。
她这么个表姑娘,可不是得到处找机会高嫁吗?
忠诚伯府虽然不及其他门阀望族那般显赫,到底是高门大户;且又与延平郡主府是姻亲。
这样的人家,比余卓要强很多。
哪怕封了从三品的骁骑将军,余卓到底是武将。
二夫人都知道武将前途不怎么好。
能抢就抢走,不能抢走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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