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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泊桥闻言暗自扶额,颇有些难为情,清了清嗓子,“怎么跟母亲说起这个?”
“第一次做父母,我想听听长辈的意见。”觑了觑他的脸色,柳莺时赧然笑了笑,曼声道,“闲聊时母亲说起给孩子做了新衣裳,我心里高兴,话赶话就提起了。”
“母亲怎么说?”庄泊桥略一挑眉,登时来了兴致。
柳莺时捉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手心,“母亲说尊重我们的意思。”
手心叫她挠得发痒,庄泊桥蜷了蜷手指,将那只作乱的手禁锢在掌心。略斟酌了下,“我们当真要生一群孩子?”
一脸不情不愿的。柳莺时把嘴巴一撇,气哼哼道:“听你的语气,莫不是不愿意生了吧?”
庄泊桥暗叹了口气,“并非不愿意。”说着眼波一转,落在她脸上,“我只是有点担心。”
柳莺时讶然打量他一眼,那双雾蒙蒙的紫瞳里满是困惑,“担心什么呢”
肚里的话有些难以切齿,庄泊桥踌躇半日,终于将心里话吐出口来,“我私下里打听过,频繁孕育孩子,不利于身子恢复。”
“你向谁打听的?”柳莺时眨了眨眼,愈发迷蒙了。
庄泊桥板着脸看她,“这个你别问。”
“不问就不问。”柳莺时耷拉着脑袋,当即就不言语了。
“生气了?”庄泊桥发笑,伸手去摸她的后脑勺,想要将人揽进怀里。
柳莺时扭了扭身子,躲开了他的手,“没生气。”
“没生气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别问,我当然要闭嘴了。”柳莺时抬眸嗔了他一眼,怏怏道,“哪有你这样的?”
“我怎样了?”庄泊桥将人圈进怀里,束缚住不让她动弹。
柳莺时小声嘀咕:“这不让问那不让问,真不问了又问为什么不说话,你究竟要我怎样?”
“别生气了,我告诉你就是。”下巴抵在她肩头,庄泊桥缓声道。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眉宇间笼上点笑意,“是谁?”
“云矾师傅。”
乍一听见答案,柳莺时心里有点小得意。庄泊桥信任云矾师傅,愿意向她打听孕育子嗣相关事宜。
是以,她之前请云矾师傅为庄泊桥接生的事安排得可太妥当了。
“云矾师傅很好。”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投向庄泊桥的眼神里尽是笑意。
庄泊桥扬眉,“笑什么?”
“刚得知你怀有身孕的时候,我向云矾师傅打听了为孩子接生的事。”略忖了下,柳莺时据实说道,“你与她熟稔,生产的时候容易放松些。”
说罢朝他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你因为这个高兴?”庄泊桥纳罕了。
柳莺时颔首,说是,“如此了解自己的夫君,我很高兴,也很得意。”
一番话说得庄泊桥很是受用,捧着她的脸亲了亲,略顿了下,“你可想好了,我们究竟要生几个孩子。”
“你想生几个?”
“父亲生了两个,要不我们生三个吧,比父亲多生一个。”
柳莺时稍一愣怔,眼间闪过一番讶然,“为什么是三个?”
支吾良久,庄泊桥郑重其事地说:“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作为晚辈,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自是要超过父亲,不能落后了。”
柳莺时纳罕了,伸出手去抚了抚他额头,体温正常,没发烧啊。
“谁给你安排任务了吗?你竟然跟父亲较量起生孩子了。”
庄泊桥面无表情,硬声硬气道:“你!”
柳莺时愕然打量他几眼,“我何时给你安排任务了?”
庄泊桥咬牙道:“你惯常将‘生一群孩子’挂在嘴边,这不是下任务,又是什么?”
柳莺时一只手扶住肚子,禁不住笑出声来,“我和你说过的呀,希望我们的孩子是因爱而生,而非其他原因,单是为了完成任务可不行。”
庄泊桥彻底没言语,忽而屈起指节抵住嘴巴,低低笑了声。
“你突然笑什么呢?”柳莺时止住笑意,握拳轻轻捶了下他胸口,小声哼哼,“叫人瘆得慌。”
庄泊桥整理了下衣襟,调开视线,缓声道:“我只当柳家有生孩子的任务。”
见他神色认真,柳莺时定定地端量了片刻,温存道:“泊桥,你害怕生孩子,是因为怕疼吗?”
“笑话!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会怕疼?”庄泊桥寒着脸否认,“我是担心生完孩子,身子恢复不好,遭人厌弃。”
及至此刻,柳莺时终于摸透了他的顾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哼唧了两句,“庄泊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说完又觉得心疼,兀自安慰说,“我早就预备好帮助身子恢复如初的灵药,你不必担心。”
庄泊桥听了心坎里暖融融的。像初春的薄雪悄然融化,蓬勃跳动的心脏顿时软得一塌糊涂。略平了下情绪,不放心地道:“当真不用生一群孩子?”
柳莺时愈发搂紧了怀里的人,说不用,“我不愿看你频繁承受生育的痛苦,所以,两个刚刚好。”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坚持道:“三个吧,比父亲多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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