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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出声。
昏沉之间,他听见比他年纪稍长的青年开口:“从此以后,你是我的剑奴。”
季向庭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句话听得模模糊糊,咬着牙心里发笑。
父子俩一个德行。
黑夜漫漫。
季向庭不记得自己何时失去了神志,被蛊虫支配的本能让他一双眼眸血红,扑在应寄枝身上,将人按在地上。
他跪坐在应寄枝身上,鼻尖蹭在颈窝处,神志不清地嗅着对方皮肤下流淌的血液,露出一对尖尖的犬牙便咬了上去。
月色如水,笼罩在似纠缠得密不可分的两人身上,应寄枝颈边淌着一条血线,伸手将身上之人推开些许,指节卡在季向庭犬牙之间,毫无理智的人便只能从喉间滚落含混的低吼。
身上的焦渴得不到解脱,季向庭还未练出足够的忍耐功夫,挣扎间硬是在混沌中寻出一线理智。
“应寄枝……放手……”
桎梏陡然消散,季向庭却没了力气,在体内肆虐的蛊虫尝到了味道,终于安静下来,他浑身是汗,脱力地倒在应寄枝怀中,沉沉昏睡过去。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应寄枝真不是个东西。
庭院的木门被推开,季向庭回过神来,看着面带霜雪的应寄枝,笑意吟吟地回望过去。
“家主,小院简陋,恕不招待。”
院中梨花片片,一点血腥气被压在花香之下,没于红衣之上,遍寻不得。
季向庭胸口的蛊虫尚未全然平息,遇到母蛊后更是躁动不安,在皮肤下挣扎翻涌着想靠近,连带着宿主也心神不宁。
两人对方才发生的事心知肚明,却谁也未曾开口,季向庭眼底一片猩红,懒得再管来自己院中当木桩的人,闭上眼调息起来。
灵力反噬尚未好全,蛊虫又在噬咬着经脉,一时新伤叠旧伤,即便他这种受伤惯了的人,也着实不好受。
不知过了多久,院内不请自来的冷香才渐渐散去,季向庭才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揉了一把怀中的狸奴。
这般为人所控的事,一次便够了。
第二日,浩浩荡荡的应家车马便向着平川原而去,队伍虽长,随行的应家子弟却只有零星数十个,护着贺礼一路南下。
为表对季向庭这位男宠的看中,连单独的马车都未准备,摆明了要日日陪着家主,一时间应家流言纷纷。
“莫非那男宠便是未来的家主夫人?”
“胡闹!若老家主与先夫人还在,怕是得气晕过去!”
“此去唐家山长水远,危机四伏,用一介男宠做掩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相较于外头的喧闹,马车之内则安静许多,本该如胶似漆的两人此刻各坐马车一侧,泾渭分明。
坐在马上的岁安叹了口气。
这是吵架呢。
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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