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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先让我给温浅打个电话,告诉一下他这个好消息。”周发抬手拦了一下黄毛,用程斯刻的手机拨打了温浅的号码。
听见温浅的声音那一刹那,程斯刻本来还很平静的心情出现了一道裂痕,里头无缘焦躁起了。
他不害怕绑架,但他害怕温浅担心。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单单是温浅担不担心的问题,而是温浅知道他的境况后,势必要以身涉险。
这是程斯刻最担心的,他见不得温浅受伤。如果温浅今天在这里掉一根毫毛,程斯刻怕他自己都会疯掉。
周发跟温浅说了让他一个小时内要赶到这里,程斯刻心动念转,也就是说如果要阻止温浅被周发他们抓住,他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脱离周发这群人的掌控。
可这可能吗?
“老大,后院备了些酒菜,就等您来呢,要不先用点吧,反正那个温浅来也要时间。”其中一个马仔朝周发狗腿道。
“也行,正好我也饿了,大家都一起吧,一起,一起吃点。”周发招呼了众人往后院走。
“我在这里盯着他吧。”黄毛阴测测地瞪了程斯刻一眼,朝周发道。
“不用彪哥,他一个小孩逃不了。”说吃饭的那个马仔对黄毛道。
“一起吧,阿彪,对付两口,不用那么紧张。”周发现在心情很好,一想到待会儿温浅就要来了,他就兴奋,体内的施虐欲蠢蠢欲动,对程斯刻也放松了警惕,一把揽过黄毛往后院走。
黄毛还欲再说,被周发制止了:“没事儿,走走走。”
“天神”下凡
等一群人消失在后院的铁门后边,程斯刻心想如果今晚他能逃出去,机会也就在现在了。
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鞋子里的裁纸刀拿出来,割开绳子。
他这么想着,腿上也迅速动作起来,腿上的绳子绑得其实没有上半身那么结实,程斯刻微微还有一点点活动脚踝的空间,他将两只鞋放在一起别来别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藏着裁纸刀的鞋子脱了出来,虚虚挂在脚趾尖。
接下来就是纯凭运气的时刻,他需要把鞋子往上半身的方向甩,最好是刚刚好甩到腰边,他的手腕没有被捆住,够一够还能伸到。
程斯刻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热汗,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睁开眼的一瞬间,鞋子刚好悄无声息地滚在地上,裁纸刀从鞋子里掉了出来。
还好还好,不算非常近,但也是能努努力够到的地方。
程斯刻的整个身体加上凳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两条手臂上,往外伸出的过程中他感到整个手臂上的皮肉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一下布满了额头,他喘着粗气,将被拉扯碾磨得血红破皮的手臂从身子底下伸出来,朝裁纸刀够去。
胳膊弯折地几乎要脱臼,程斯刻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终于将裁纸刀握在了手里。
握住的那一瞬间,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需要将手缩回来先割开手臂上的绳子,这个过程中黄毛还是不放心地从后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但碍于方位的关系,黄毛只能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程斯刻,于是他稍微放下心地缩回了头。
割开绳子的过程漫长又痛苦,程斯刻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爆出,咬牙发出低吼,声音被后院门外众人的谈笑声淹没。
割断手臂上绳子的一刹那,他脱力一般瘫在椅子上狠狠喘了两口粗气。
程斯刻知道现在还不是歇的时候,手能活动之后就方便多了,他迅速割开捆住双脚的绳子。
站起来的一瞬间,他先下意识看了一眼后院,可能是刚才黄毛那一眼让他们彻底放了心,现在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不像分出心思要盯他的意思。
程斯刻握住裁纸刀,沿着仓库的墙壁小心翼翼挪到仓库门口,最后确认了一眼周发他们还没发现之后,拔腿朝来时的泥路跑去。
最终,王高山开车带着温浅往大马工厂赶,温浅现在的状态根本开不了车,而他又不是警察,出事儿了也能照应一二。
平坦的大路转眼开到了尽头,道路右侧有一条坑坑洼洼的泥路。
“这条路进去就是大马工厂。”王高山卡看了一眼导航道。
“就开到这里吧,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也来了,剩下的路我走进去。”温浅说着就要下车,被王高山拉住了手臂。
“你确定了?真的要去?”王高山眉头紧皱。
“嗯,要去。”温浅认真点头,笑道,“放心,我报警了。”
“你报警了?什么时候?”王高山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发了消息给林樾。”温浅将握住他的胳膊拿下来,淡笑道,“所以你放心,我只是先进去周旋一段时间,我会努力撑到警察来。”
王高山知道程斯刻还在里面,温浅他势必劝不住,只好嘱咐道:“万事小心。”
“嗯。”
温
浅很少走这么坑坑洼洼的泥路,这条路甚至比在平光的山村里去墓地的那条路还要差上许多。
温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却分毫不敢拖慢进度,他深怕慢一秒钟周发就会对程斯刻不利。
就这么走了半程,温浅抬眼突然发现道路尽头有一个熟悉的黑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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