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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府衙审案（第1页）

夜色渐深，府衙外的街道上却灯火通明。一队队衙役手持火把，往来巡逻，将整个府衙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

沐熙与萧墨尘并肩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护卫，押解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王掌柜等人。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男男女女跟在最后，虽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多了几分生机，只是想起此前的遭遇，仍忍不住微微颤抖。

刚走到府衙大门，就见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人快步迎了上来，正是知府杨瑾年。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看到萧墨尘和沐熙，立刻拱手道：“沐熙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杨大人，情况如何？”萧墨尘问道。

杨瑾年侧身让他们进门，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说道：“迎宾楼的余掌柜已经拿下了，连同他店里的几个心腹，一个都没跑掉。秦木去了闻香楼，可惜还是让朱掌柜跑了，只抓到了他手下的几个爪牙，目前正在偏房审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下令封闭了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秦风正带着人在城里四处搜捕，重点排查客栈和寺庙，相信朱掌柜插翅难飞。”

沐熙听到“朱掌柜跑了”，眉头微蹙，但转念一想，城门已封，城里到处都是搜捕的人，朱掌柜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几人很快来到正堂。正堂内灯火通明，十几根巨大的红烛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杨瑾年走到主位上坐下，萧墨尘和沐熙则分别坐在他两侧的椅子上。

随后，衙役将王掌柜、余掌柜以及从迎宾楼、闻香楼抓来的爪牙们押了进来，按在地上跪下。众人排成一排，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杨瑾年，但彼此之间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互相打量，眼神中满是惊慌与不安，尤其是在看到对方也被抓来时，那份不安更甚，渐渐化为了绝望。

杨瑾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底下跪着的众人，声音低沉而严肃：“你们几个，抬起头来。”

众人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杨瑾年对视。

“事到如今，你们也该知道，狡辩是没有用的。”杨瑾年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我问你们，你们是怎么和土匪勾结，拐卖百姓，残害性命的？如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落；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休怪本官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大堂内一片寂静。底下跪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余掌柜紧紧咬着嘴唇，王掌柜则垂着头，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做着挣扎。

杨瑾年见状，脸色微沉，正要开口呵斥，就见站在一旁的秦木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瓷瓶，走到马掌柜面前，轻轻扬了扬手中的瓶子。

马掌柜原本还低着头，试图蒙混过关，可当他看到那个黑色瓷瓶时，瞳孔骤然收缩，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永远忘不了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上次他试图隐瞒消息，秦木就是用这个瓶子里的药让他尝尽了苦头，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碾碎，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马掌柜，”秦木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大人问你话，你倒是说啊。”

马掌柜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余掌柜和王掌柜，两人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可他一想到那种痛苦，就再也无法坚持。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我说！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余掌柜和王掌柜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马掌柜，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马掌柜却不敢再看他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是……是朱掌柜让我们做的。我们几个，早就和山上的土匪勾结在了一起。大概半年前，朱掌柜找到我们，说有一条财的路子，让我们配合土匪，把王家村和彭家村给屠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害怕，但还是继续说道：“屠了村子之后，他让土匪们假扮成村民，在路边接济那些过路的逃荒人，然后用迷药把他们迷晕，年轻的男女交给我们，我们把他们卖到别的地方去……至于一些不好卖的都被土匪给处理了。”

“那你们做这些事，图的是什么？”杨瑾年追问道。

“图钱。”马掌柜低声说道，“朱掌柜说，只要我们配合，每次都能分到不少钱。而且他还说，他背后有人撑腰，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能保我们平安。我们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朱掌柜是武王三夫人的远房表哥！我们每次赚到的钱，大部分都被朱掌柜拿走，送到春城去了，说是要交给三夫人……我们手里剩下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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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杨瑾年听到“武王三夫人”，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武王府，这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了。

而余掌柜和王掌柜在听到马掌柜说出“武王三夫人”和“春城”时，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头垂得更低，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气。他们知道，马掌柜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而且还牵扯出了武王府，就算他们再想隐瞒，也无济于事了。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余掌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王掌柜则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杨瑾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思考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来人，把他们都带下去，分别关押，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衙役们齐声应道，上前将地上的众人架了起来，押了下去。

看着他们被押走的背影，杨瑾年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萧墨尘和沐熙，说道：“这件事牵扯到了武王府，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萧墨尘眼神坚定，说道：“不管牵扯到谁，只要他们犯了法，就必须受到惩罚。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朱掌柜，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的消息。至于武王府那边，杨大人你不理必担心，真的是武王府的人坐的，武王绝不姑息。”

沐熙点了点头，附和道：“萧公子说得对。朱掌柜一日不抓，就一日不得安宁。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不能让他跑了。”

杨瑾年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配合秦风，加快搜捕的度，务必尽快找到朱掌柜！”

夜色依旧深沉，但府衙内的灯火却始终明亮，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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