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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彻底怔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他想象过那位异域哥儿的脸,或妖艳或风情万种,可没有一种描述是正确的。
涂大哥这位准夫郎简直美若天仙,令人看了之后就挪不开眼。
柳清没读过书,冒不出什么新鲜词儿,只是明白,所有人在这位哥儿面前都黯然失色。
仿佛涂大哥选择这哥儿,是一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若是不选,脑子一定是有毛病。
那一刻,他之前浑身叫嚣着不甘心、不服输的血液都凝固了,攥着的拳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早就明白涂大哥不喜欢自己,如今看到那哥儿的容貌,他若是还不死心,就是自取其辱了。
“哎呀呀,”陆媒婆快步上前,双眼瞪得跟灯笼似的不住打量少年,“这就是那位哥儿吧,村长说,你唤作桃圆?”
“哎呀呀,长得真是稀罕,我这个老婆子瞧了都舍不得眨眼啦!”
袁村长咳了咳,“陆媒婆,看你那样儿,还有你们大家伙,都有点儿出息,别吓着人家喽。”
袁村长得意地想,这些家伙还不如,方才第一次见到异域美人时,他才没这么失态呢!
涂天林失笑,手牵紧身侧的少年,捏一捏他掌心,示意他不要紧张害怕。
桃圆有人倚仗才不怕呢,微微冲着所有人福了福身,捏着嗓音柔柔弱弱开口:“奴向各位乡親父老请安了。”
田汉子忍不住道:“这位哥儿是个知礼数的,落落大方,挺周到的呀!”
大伙纷纷点头,都表示赞同。
人群里,元哥儿小声嘀咕:“清清,难怪涂猎户之前没看上你,他的眼光这般高呢!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柳清心中五味杂陈,并不搭话。
一旁的苏汉子听到了,颇为不满插话:“元哥儿这是什么话,既贬低了柳哥儿,又间接说了一嘴涂猎户的不是。”
元哥儿遭受反駁,不服气要辩駁,苏汉子又抢白道:“涂猎户也是遇到了这位桃圆哥儿才看对了眼,此前并未一定要遇到这般绝色的夫郎才会娶親。至于柳哥儿,他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不追求,又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缘分呢?”
元哥儿只不过说了一句,苏汉子居然噼里啪啦驳斥了一大堆,将他数落得面红耳赤。
他哼了声,一跺脚,愤愤地闭嘴了。
柳清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汉子,小声道:“多谢苏大哥。”
这头,陆媒婆嘿嘿干笑几声,眼珠子一转目光投向院子里摆好的饭桌,嘴里“哟”了一声,“涂猎户这是准备吃午饭呐?”
涂天林仍旧牵着桃圆的手,微微笑道:“各位若是还未用饭,便一道在这儿吃吧?今日中饭做了鹿肉饼,凉拌胡瓜,还有解暑的菉豆汤。”
袁村长吃了一驚:“涂猎户这是为了招待大伙特意准备的?”
涂天林又是一笑,并不多说,招呼大伙:“都先进来吧,菉豆汤放在井里泡过,这会儿冰冰凉凉,喝着正合适。”
小院子霎时热闹起来。
大伙都纷纷活络了,“涂猎户多不好意思啊,咱们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和这位哥儿,看你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招待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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