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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小窗户,映在空旷的地面上,分割出四四方方的斑驳阴影,亮的地方能看到浮游的细小灰尘,在光影下缓缓旋转落下。
阴影下,是老旧破损的地面。
屋裡没人说话,安静下来,良久,沉淮序说:“我没有装修这裡,都还是以前的模样,我怕我会忘瞭,所以不敢改动。”
“每年那几天回来时,我会在这留一晚。”
周承被室内潮湿闷热阴暗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有些陌生、无措,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好一直站著,就随意地走走看看。
沉淮序控制著情绪,眼神跟随周承,看他经过他们一起刻画的涂鸦,然后没有停留地继续走;
看他经过他们无数次坐在一起的书桌,手指从桌面划过,捻瞭捻后,拿出手帕擦瞭擦手。
他嫌弃桌子上的灰弄髒瞭他的手。
周承的举动刺痛瞭沉淮序,他背对著床,没有发现沉淮序眼睛湿润,泪水从脸颊经过滑下去。
沉淮序瘦弱的身体坐在床上有些佝偻,不明白为什麽又出现瞭错觉,刚刚心口又突然骤疼瞭几下,让他疼弯瞭腰。
十年没有痛感,给瞭他不恐惧的莫大勇气,也让他遗忘瞭疼痛的感觉,这陌生的痛觉突然出现时,沉淮序发现自己变得难以承受。
幸好隻出现瞭那麽一刻,就消散瞭。
这一次清晰的痛感,让沉淮序意识到上一次恐怕不是错觉,难道是他开始恢複痛觉瞭?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紧张,伸手顺瞭顺胸口,他有些害怕。
他怕疼……
周承看到好玩的地方,回头问:“你看这是什麽?”
沉淮序下床走过去,站在周承的旁边保持微笑,看清瞭后笑说:“这是以前给你量的身高。”
声音有丝波澜,如同受伤的心在黯然低吟,弥漫著令人心痛的情感
沉淮序推著周承靠过去,站在那痕迹前,“我量量看你又长瞭多少。”
沉淮序回书桌那拿瞭一个老旧的卷尺,然后蹲下让周承踩住底端,用以前的方法,拉长到周承的头顶比画著。
沉淮序举著胳膊,另一隻手在墙上做记号,然后凑过去看之间的标尺。
“你居然又长瞭十厘米,现在一米九二。”沉淮序诧异道。
周承扭头去看,那个新填的记号,在之前的记号上方,刚好多出瞭十厘米。
原来他高中的时候才182吗。
两个人没发现,沉淮序站在周承身边,凑到墙边的姿势,令他半倚靠在周承的怀裡。而周承回头扭过上半身,更是面对面契合地贴近瞭。
空气都安静瞭……
周承嘲笑著年少的身高,带著笑意回过上半身,然后停在瞭那裡。
沉淮序依旧举著尺子,但是已经不知仰头看著他发瞭多久的呆,眼裡是怀念、是痴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周承和他双眼对视,呼吸悄悄放慢瞭,生怕喘口气就把沉淮序吹跑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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