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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刻法勒永志不忘（第3页）

广场上那个原本在哭泣的妇女忽然止住了哭声。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孩子正睁着黑亮亮的眼睛望着她，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那力道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让她浑身一震。

她周围的人们也在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哭声、啜泣声、惶惑的低语，像退潮一样层层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抬起来的眼睛。

“就算最后我们都会死去，就算我们不会留下后代。”

“但我们也会在他心中留下属于自己的意志，这是属于人类的、独有的纽带。不是血脉的遗传，而是知性的传承，是生命的连锁。”

万敌终于抬起头来，他望着白厄的方向，白厄也正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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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三步的距离，两人对视了一瞬。

白厄眼底的那团光更亮了。

万敌的喉结滚了滚，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赫玛的毁灭，不代表我们的毁灭，更不代表人类的毁灭。”

赛飞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松开缇宝的手，转过头，仰着脸望向那些从天空垂落的金丝。

金丝映在她瞳孔里，像无数道细小却灼亮的光。

缇宝侧过脸，看着赛飞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专注，从专注转为明亮。

她轻轻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终于不再只有了然和淡然，还掺进了一丝温柔的欣慰。

“因为我们的意志将永恒闪耀于属于胜利的黎明，连接起全新的时代！”

阿格莱雅站在半神议院的中心，她抬起头，透过金丝看向她守护了千年的城邦。

“话已至此，奥赫玛的各位市民们，我已再无其他话可说。”

“根据奥赫玛建城以来的传统，我，阿格莱雅，在此召开最后一届公民大会。”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以内，我将派遣若虫前往奥赫玛各处。”

“大会的议题只有一个：你们是否同意再创世立刻举行。”

“无论结果如何，我向你们保证：”

“刻法勒永志不忘。”

最后一个音节落入众人耳中的瞬间，整座奥赫玛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只有几个呼吸。

然后，不知是从哪条街巷开始的，有人喊出了第一声。

“刻法勒永志不忘！”

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比任何号角都要响亮。

紧接着，第二条街、第三条街，东城、西城、城门口、广场上、医务帐篷里、城墙角楼上。

千千万万个声音从千千万万个喉咙里迸出来，汇成一股浑厚的、滚烫的洪流，冲刷着奥赫玛每一块染血的砖石。

“刻法勒永志不忘——！”

赛飞儿的嘴唇动了动，她抬起手擦了擦脸，随后摸出一枚硬币。

她要去见阿格莱雅，最后一次。

“刻法勒永志不忘！！”

缇宝没有喊。

她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金丝逐渐变得明亮、变得炽热。

那些金丝的辉光从每个人身上汇聚向空中，又从天穹回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雨，洗净了城里的焦灼与腥气。

黎明云崖上，阿格莱雅独自站在议院中心。

她闭上眼，感受着她的金丝带给她的触动——她听见了整座城市的心跳。

那些心跳从最初的惊慌、失落、惶惑，到此刻汇成同一个节拍。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身后，随后小心地，郑重地抓起了她的手。

阿格莱雅笑了笑，回握了赛飞儿的手。

“刻法勒永志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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