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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凡人之怒（第3页）

残余的火光照在士兵们脸上，烧焦的气味弥漫，但没有人退后。

副官克洛诺斯冲在最危险的位置，他的左臂被撕掉了，用牙齿咬住绷带自己扎紧，右手挥剑依然凶猛。

这家伙不是悬锋人，他是奥赫玛的圣城守卫，却在阿瑞斯的手下一步步做到了副官的位置。

他来到阿瑞斯身边时已经浑身是血，却来不及和他说完哪怕一句话，下一刻他转身迎向又一批涌上来的黑潮造物，整个人被淹没在黑色的浪潮里。

最后一刻阿瑞斯看到他高高举起了剑，嘶吼着：“为了奥赫玛！为了刻法勒！”

一个又一个士兵，他们倒下，但倒下的方向全是朝着敌人。

有的士兵用身体堵住黑潮渗漏的裂缝，让战友能多刺出一枪；有的在临死前扯下腰间的炼金雷管，抱着最近的怪物同归于尽。

阿瑞斯无法替他们每一个人收尸，他甚至无法记住每一个人最后的姿态，但他知道这些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来自哪一座城邦。

他没有时间去悲痛，因为血刃每一次扬起和落下都关乎他还能为这些牺牲的兄弟多争取几息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平台上只剩下阿瑞斯一个人。

他的盔甲破碎了大半，左肋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血已经流得很慢了，取而代之的是蔓延至全身的黑潮侵蚀。

在无尽的拼杀中，血刃的刀锋也卷了口，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早就被血液浸透。

他靠着身后的墙壁，依旧站得笔直。

黑潮正从四面八方慢慢逼近，那些怪物们出低沉的嘶吼，即使面前的人早已伤痕累累，但它们还是被他的气势震慑的不敢向前。

阿瑞斯垂下头，粗重地喘息。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耳朵还能听见黑潮粘稠的流动声、造物低沉的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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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如果能再多撑一刻，也许——

他背后的墙壁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那震颤从极深的地底传导上来，穿过层层岩石，抵达他倚靠的壁面。

紧接着是第二阵，更强烈，像某种巨物苏醒时脉搏的跳动。

阿瑞斯猛地抬起头，望向头顶的方向——那是悬锋城的最上方，天谴之锋所在的位置。

又一阵震颤，这一次伴随着低沉的嗡鸣，连黑潮的流动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那些怪物纷纷仰起头，这些无智的怪物此刻也出了不安的嘶叫。

阿瑞斯知道那是什么，纷争神力的气息正透过墙壁和管道弥漫下来，磅礴而古老，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压。

那是天谴之锋活过来的征兆。

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很轻，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想起万敌将血刃交到他手中时的嘱托，想起那刻夏最后留下的那句‘保重’，想起塞壬、提俄斯、赫利俄斯、克洛诺斯，想起所有倒在他身后的士兵们。

他们用命争来的时间，在此刻终于有了回响。

阿瑞斯拄着血刃，靠着墙壁，面向即将吞没他的黑潮。

刀虽卷了，他的脊梁还是直的。

他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一切都结束了。

黑潮扑上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头顶整座悬锋城都在震动，他能想象到那柄神兵射时会产生怎样的威芒。

天谴之锋的锋芒贯穿穹顶，撕裂黑暗，将通道内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落在他脸上时，他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再次睁开眼睛，怒目圆睁。

他举起手中的血刃，一个人，冲向前方无穷无尽的黑潮！

“我乃阿瑞斯！悬锋的冠军！战争的领主！”

“让你们感受…凡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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