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卯时的梆子刚敲过,姜瑶已踩着露水站在藏书阁的石阶下。
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的铜绿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她抬手轻叩三下,指节叩在厚重的木门上,出沉闷的回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昨日掌院虽未即刻定她的罪,却限她今日午时前拿出实证,否则便按“私会皇子、败坏学风”的罪名论处——那是足以让她被逐出女学、终身蒙羞的重罚。
“谁?”门内传来值守嬷嬷含混的问话,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
“学生姜瑶,求见嬷嬷。”她的声音穿透晨雾,清亮得像檐角的铜铃,“想查近日的进出登记册。”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嬷嬷那张蜡黄的脸。她看见姜瑶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身后瞟了瞟:“这时候查什么登记册?掌院不是说……”
“正是掌院大人的意思。”姜瑶往前一步,晨光恰好落在她素色的襦裙上,将布料上磨出的毛边照得清晰可见,“她说事关重大,需得仔细核对。”
嬷嬷的喉结动了动,握着门栓的手紧了紧。姜瑶注意到她袖口沾着的油渍——那是城南“福来楼”的桂花糕碎屑,侯府的厨子从不做这种甜腻点心。而昨日姜柔的丫鬟春桃,恰好在福来楼买过点心。
“登记册在里间的樟木箱里,”嬷嬷侧身让她进门,声音压得极低,“你自己去翻吧,老奴还要打扫前院。”说罢便匆匆提着扫帚往回廊去,脚步踉跄,倒像是在躲避什么。
藏书阁的晨味混杂着檀香与旧书的霉味,在鼻腔里弥漫开来。姜瑶径直走向里间,樟木箱上了把黄铜锁,锁孔里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钥匙——显然昨夜有人强行撬开过。她从间拔下母亲留下的那支素银簪,簪尖被她用石块磨得锋利如刃,轻轻一挑便拨开了锁舌。
箱子里整齐码着十几册登记册,蓝布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年份。她指尖划过“永安七年”那本,封面边角有新鲜的折痕。翻开泛黄的纸页,墨迹深浅不一的字迹映入眼帘:
“三月十二,巳时,姜柔,借阅《女红图谱》”
“三月十五,未时,春桃,代姜柔还《内则》”
“三月十七,申时,姜柔,借阅《宫廷仪轨》”
一页页翻过,姜柔的名字出现得异常频繁,且每次借阅的时间都与她去客座院的时辰重合。更蹊跷的是,三月十九那日——正是流言初起的前一天,春桃竟在酉时独自进了藏书阁,登记的借阅书目是《南华经》,可那本书分明被苏夫子锁在阁楼顶层的紫檀柜里,寻常学生根本接触不到。
“果然如此。”姜瑶将那页纸折了个角,指尖在“春桃”二字上轻轻一点。昨夜她复盘整件事时便疑心,姜柔既要散布流言,定会让心腹在藏书阁做手脚,如今看来,这登记册便是最好的佐证。
忽然,外间传来扫帚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春桃尖利的呵斥:“死老婆子!让你看好门,你倒让这贱蹄子混进来了!”
姜瑶迅将登记册锁回箱中,藏在袖中的油纸包紧了紧——那是她凌晨去福来楼买的桂花糕,上面还留着与嬷嬷袖口相同的油渍。她转身往外走时,正撞见春桃叉着腰站在回廊下,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显然是来抢登记册的。
“姜瑶!你敢私闯藏书阁,偷盗名册!”春桃的银镯叮当作响,眼神淬了毒似的盯着她,“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喊掌院来!”
姜瑶站在月洞门内,晨雾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单薄。“我奉掌院之命来查登记册,何来偷盗之说?”她缓缓摊开手心,油纸包里的桂花糕散着甜香,“倒是春桃姐姐,昨夜让嬷嬷帮你做了什么事?这糕的味道,想必很熟悉吧?”
春桃的脸“唰”地白了,跺脚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三月十九酉时,你进藏书阁半个时辰,”姜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出来时袖袋鼓鼓囊囊的,想必就是给嬷嬷的‘辛苦费’?”
嬷嬷在一旁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春桃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露更多破绽,扬手便让婆子上前:“别跟她废话!把人拿下,搜出登记册再说!”
两个婆子狞笑着扑上来,指甲缝里还沾着灶灰。姜瑶侧身避开,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
“光天化日之下,女学里竟有这等蛮横之事?”
沈清沅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她身后跟着两个忠勇侯府的护卫,腰间的佩刀闪着寒光。“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沈清沅的朋友!”
春桃见势不妙,狠狠瞪了姜瑶一眼,带着婆子们灰溜溜地跑了。嬷嬷瘫坐在地上,看着姜瑶手里的桂花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瑶,你没事吧?”沈清沅扶着她的胳膊,见她袖口磨破了皮,眼眶瞬间红了,“我一早就去求父亲,他说可以让护卫跟着你,看谁敢再放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瑶看着她冻得红的鼻尖,心里一暖。昨夜沈清沅为了帮她作证,被掌院罚抄《女诫》三十遍,此刻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我没事,”她将登记册的折角处记在心里,“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什么睡!”沈清沅攥着她的手往前走,掌心滚烫,“苏夫子说,掌院今晨会召集各房夫人议事,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找到更多证据。”
晨光穿过紫藤花架,在青砖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姜瑶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女诫》,夹页里有行小字:“凡谋事,需乘时,需得人。”此刻她身边有仗义的朋友,手里有确凿的线索,或许这场仗,真的能打赢。
巳时的阳光斜照进女学的议事厅,将紫檀木长案上的茶盏映得透亮。
掌院端坐在主位,左手边坐着几位鬓斑白的宗室夫人,右手边是女学的四位资深夫子。姜瑶站在厅中,青布襦裙在一众绫罗绸缎中显得格外刺眼,却挺直了脊背,像株逆风生长的翠竹。
“姜瑶,你说有新证,不妨呈上来。”掌院的目光落在她空空的手上,眉头微蹙,“若是拿不出……”
“学生的证据,就在这厅中。”姜瑶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坐在末位的姜柔。她今日穿了件烟霞色罗裙,鬓边簪着支累丝嵌宝的凤钗,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只是眼下的青黑藏不住,想必昨夜并未安睡。
“哦?”一位戴抹额的老夫人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难不成让我们看你这穷酸样,证明你没攀附皇子?”
哄笑声从夫人堆里传来,像针一样扎在姜瑶脸上。姜柔适时开口,声音柔得像水:“李夫人息怒,妹妹许是太紧张了。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她,毕竟三皇子殿下那般人物,换了谁都会动心的。”
这话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姜瑶对皇子有意”的传言。沈清沅气得刚要起身,被姜瑶按住了手。
“二姐姐这话,倒让学生想起一事。”姜瑶转向姜柔,目光清亮,“三月十九那日酉时,你让春桃去藏书阁做什么?”
姜柔捏着帕子的手一顿,随即笑道:“不过是让她替我还本书罢了,妹妹为何突然问这个?”
“可登记册上写着,春桃那日借的是《南华经》。”姜瑶从袖中取出张纸,上面是她凭记忆抄下的记录,“那本书被苏夫子锁在阁楼顶层,钥匙只有她老人家和值守嬷嬷有。春桃一个丫鬟,如何能拿到?”
值守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嗓子说:“是……是二姑娘!她给了老奴五十两银子,让春桃把登记册上三皇子的借阅记录撕掉,再换上……换上别的名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叶渊重生了,重生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婚闹现场。这一次,他拒绝接盘,当场打脸恶前妻千禧之年,风口多如牛毛,叶渊从泡厂长女儿开始,走上人生巅峰,打造商业帝国!...
没一会,医生为我检查了身体,他面色凝重的对我说苏先生,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人工心脏。如果三个月内无法匹配到合适的心脏,你会有生命危险。...
回村的第一个晚上,大学生村花竟然摸进了我的房间种的绿色食品竟然可以轻松减脂不反弹,面对全世界蜂拥而来的各色美女,简直太头痛,大家都想变美,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只恋爱不结婚的三十七岁公司人力高管杨真真,一觉睡进深山尼姑庵,成了个19岁一无所有的小尼姑。该国正遭受天灾,年轻的皇帝励精图治,奈何老天不听话。女主无空间无异能,凭着前世能说会道的能力和丰富知识积累,一门心思搞事业,先改国难,再扶国贫,智慧加持,善行天下,不想,前世刻骨铭心的爱情也穿了过来...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远古大巫现代传奇作者琰华七宝文案远古大巫,善能沟通天地鬼神。上一顶天,下一立地,直通天地,中统人与人。文为祝祷阴阳,卜筮吉凶。武可化身百丈,移山填海。巫华天,为了对专题推荐琰华七宝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