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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莉，怎麽了？”

杰森一边在电脑前转着椅子，一边随意地抓起了电话，布鲁斯那句毫无理由的命令简直让人窒息

“留在蝙蝠洞里，不许出去。”

诸如此类，反正蝙蝠侠从来都不讲道理，根本不理杰森的抗议。

电话那头，哈莉的声音很温和：“好久没见你了，你去哪儿了？”

杰森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睛扫过桌上堆成小山的案件资料，他放声笑了出来：“你知道的，我总有些毛茸茸的小麻烦，你呢？怎麽找上我？”

哈莉沉默了片刻，语气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我这里有个案子，可能你会感兴趣。对面坐着个绿发的家夥，脸被毁得不成样子，手里不停地把玩着扑克牌，像是准备做什麽坏事，但又像是不想活了。”

杰森听着，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兴趣：“听起来挺麻烦的，你该知道我最喜欢这种事了。那个人是谁？”

哈莉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他不太愿意说话，但他的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杰森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了几分，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有趣了。说来挺复杂的，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无聊。你有空吗，要不我找你去玩？”

“你去帮我解决一下，肯定能有点乐趣。”哈莉笑了笑，语气松了不少。

杰森放下电话，站了起来，准备穿上外套，眼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走吧，找点麻烦去。”

哈莉放下电话，目光冷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演员马上就位了。”她轻声说道。

对面的杰西没有立即回应，他依然低着头，手指轻轻翻动着那叠扑克牌。

牌面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花纹，这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可他却好像被它们深深吸引，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每一张。

“事到如今，我还是不明白，”杰西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你为什麽要写这个故事。你大可以让我永远陷在这个无限循环的故事里，为什麽非得让我知道？”

哈莉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冷静地回应：“这样很无聊，不是吗？我说了，我厌倦了。”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你还记得当初你自己怎麽选择的吧？”

杰西没有答话，只是继续低头玩弄着手中的扑克牌。

他的手指轻巧地划过牌面，动作熟练而机械，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压抑感。

哈莉静静地看着他，她轻声说道：“你知道，我写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痛苦，而是因为，我想看到你挣脱那道无形的枷锁。你永远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故事，但故事本身，也是在要求你改变。”

杰西的手指顿了顿，似乎对她的话有了些微的反应，但他仍没有擡头。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仿佛这些话与他并无太大关系：“改变？你真以为我能从这里走出去？你以为我能逃得掉？”

“你能，”哈莉平静地说道，“只要你愿意。”

杰西终于擡起了头，他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睛仿佛凝聚了整个夜晚的寒气，眯了眯，眼底透出一股冷冽的锋利。

“让我们来聊聊小丑这次该如何杀死杰森吧。”

哈莉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嗯，其实我有个很好的主意，让蝙蝠侠杀了杰森如何？”

杰西的眉毛挑了挑，冷笑了一声：

“蝙蝠侠不杀人。”

“对，蝙蝠侠不杀人。他永远都是那个坚持‘原则’的英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揶揄，“但你知道吗，杰西，有些时候，他的原则也很容易被打破。”

杰西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思索，突然他像是恍然大悟。

“你可以写他杀了杰森。”

哈莉轻轻摇头，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消失，但她的目光依然透着深不可测的复杂：“不，杰西，这样很没意思。”

这次，轮到哈莉问了。

她静静地看着杰西，目光中充满了疑问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你似乎很平静。你不像上个循环那麽痛苦了，明明也是同样的剧情。”

杰西轻轻一笑，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痛苦和愤怒有什麽意义？”

“杰森就是我，我就是杰森。你不是作者吗？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不都是你写的吗？”

哈莉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反驳什麽，但最终她什麽也没说。

她盯着杰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是迷惑，是无奈，还是某种深藏的愧疚？她无法确定。

杰西依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手指间那叠扑克牌在指尖转动，仿佛是一种无聊的消遣，也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挑战。

他的眼睛没有再闪烁那种痛苦与疯狂，而是平静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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