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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沈瑜连忙回答。
“那阿瑜想穿么?”殷远微笑着问。
沈瑜很干脆:“想。”
看着他如此天真的神情,殷远肚内已经笑到抽筋,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真拣了套藕荷色带襦裙披帛的常服买了回去。
想要的都到手了,沈瑜心满意足。等回了别院,他便迫不及待地要穿新衣服。
宇青祈蓝见他家公子一回来,手上多了胭脂水粉,珠花首饰,女人的衣裙,简直目瞪口呆,不知要作何用。
等看见沈瑜一进房间就脱了衣袍,要把那裙子往自己身上套,两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转头见殷远笑意满怀地站在一旁,宇青和祈蓝齐齐打了个冷颤——没想到公子有这种爱好,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没多久,沈瑜研究出了衣裙的穿法,将小袖短襦穿好,裙腰用丝带高高系在腋下,还打了个漂亮的结;而纱制的披帛搭在肩上,松松盘绕于两臂间,看上去轻盈流动,颇有俏丽修长的感觉。
“哥哥!我穿好了!”沈瑜显然是很高兴,却不知在场其他三人内心此刻五彩纷呈异常复杂。
怎么可以这么好玩!
殷远忍着内心喷薄的笑意应道:“阿瑜,你这样……真是……意外的……好看。”
沈瑜不明白他的深意,只知道哥哥在夸奖自己,越发高兴,摆弄了一会儿绣着兰花的衣襟,又跑去看胭脂水粉。
宇青祈蓝不忍再看,悄悄退下了。而殷远看了一会儿,却收了笑意,道:“阿瑜,你坐到镜子那儿去。”
沈瑜“哦”了一声,乖乖坐过去,不知道殷远要干什么,不时回头看看。
殷远取了方才买的黛墨过去,盯着沈瑜看了一会儿,看到后者疑惑不已,轻声叫了句:“哥哥?”
他应了声,略微抬起沈瑜的脸,对着他的眉毛细细描绘。
殷远并未将沈瑜的眉毛画成如女子般细长,而是照着原本的纹路,略微加重了些。
沈瑜本就面白,如此一来更显得眉目分明,俊秀又不失英气。
他虽是头一回替人描眉,但手上功夫在,落笔极稳,不消半刻就画好了,自己先看了半天,很是满意,凑上去对着沈瑜额头一吻,顺手又给他点了胭脂,玩得很兴起。
沈瑜不知道“哥哥”对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他很高兴,也急着想看。殷远笑吟吟放开他,随他去照镜子。
镜中人长发披散,双颊绯红,一副娇羞的模样。沈瑜一看,呆住了,坐着半天不动。
殷远只当他因为觉着新奇,被镇住了,便笑问:“阿瑜,好不好看!”
话音刚落,在沈瑜身边的小狐狸像是受了惊一般,跳起来吱吱叫着跑了出去。殷远心中疑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沈瑜慢慢转过头来,极其狰狞地咬着牙:“殷远!你这混蛋!”
羞愤欲绝(下)
殷远一愣,终于发现情况有点不对。沈瑜双眼清明,神情激愤,并不似这几日那样天真可爱——难道,他清醒过来了?
不容他多想,沈瑜已经一把抹了嘴唇上的胭脂,就张牙舞爪地朝殷远扑了过去。
殷远是习武之人,躲闪自然不在话下,几步就朝后退去。沈瑜扑了几次,见还是离他丈余,不得近身,便气恼地站定,眼圈顿时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殷远会如此欺负他。在镜中看到自己涂脂抹粉身着女服的那一瞬间,沈瑜只觉仿佛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脑子里只想找殷远问个究竟。
沈瑜忽然清醒,殷远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追得满地跑,心里不由把那位御医恨上了——不是说要五六日么?
而沈瑜那副委屈气恼的样子,更让他有些慌乱和心疼,觉得自己这玩笑是开得大了。
殷远试探着叫了声:“……阿瑜?”
沈瑜没有应声,将缠绕在自己双臂间的披帛两三把扯下来,狠狠丢在地上,这才看向殷远,问:“都有谁看见了?”
殷远道:“没谁。”
还没来得及等沈瑜松口气,他又补充道:“就宇青和祈蓝罢了。”
宇青!
一想到那小子此时可能乐得倒在地上打滚,下一次见了自己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沈瑜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他把袖子往上一掳,一鼓作气又朝殷远冲过去,非要出了这口气不成。
殷远暗叹一声,躲也不躲,就让沈瑜直接将他扑倒在地上,双腿叉开,用身体将他压住。
倒下时扬起的手带翻了一把椅子,手腕吃痛,殷远忍不住轻呼一声。
这一番激烈动作,沈瑜披散的头发已经一派凌乱,有些发丝还黏在脸上;身上衣服的带子也松了,领口敞开,微微有些往下滑,胸膛一起一伏……
如果不是双目满含怒火,看着倒是挺有风情的。
造化弄人……
怪只怪宇青祈蓝被刺激得过了头,临走时忘了交代。于是茴香偶然路过殷远门前,听见里面一阵踢打之声,便警惕起来。
她素来是个谨慎的,见宇青祈蓝两人双双不见踪影,寻思着大概是出了事,便悄悄退出去,叫了花椒八角还有几个做粗活的伙计——总之宅子里还在的人,都被她叫来了。
他们按照茴香的吩咐,抄了棍棒菜刀在手中,悄悄靠近少爷房间。
此时,房内传来桌椅被踢倒的声音,殷远一声闷哼,像是受了伤。
茴香心中一激灵,护主之心顿起,一脚踹开了房门,带着伙计们就冲了进去:“少爷!支持住!”
沈瑜正揪着殷远的领子,扯开了些,露出他一大片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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