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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宫墙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青灰。
舒瑶扶着石宇的手臂,二人足尖点地掠过长廊,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直的琴弦上——方才转过垂花门时那道玄色身影,始终悬在她后颈。
"到了。"石宇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叩了叩廊柱第三块雕花砖。
舒瑶摸出怀中钥匙,铜齿与砖缝咬合的刹那,墙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她反手护住石宇伤处,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密室阴寒的潮气裹着松脂香扑面而来。
舒瑶借着石宇火折子的光,见四面墙嵌满青铜暗格,最中央的汉白玉台座上,刻着先皇亲书的"守国"二字。
她将玉匣按在台座凹槽,机关应声轻响,玉匣稳稳沉入石缝,连半道划痕都未留下。
"好了。"她转身要拉石宇,耳尖忽然捕捉到廊外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屏息。
石宇反手将她护在身后,腰间横刀已出鞘三寸,刀锋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舒瑶指尖掐进掌心,心跳声震得耳膜疼——这脚步太轻,像猫在瓦上挪步,却又带着宫人才有的碎玉佩声。
脚步声停在门前。
"是你们吗?"
熟悉的公鸭嗓混着气音传来,舒瑶肩头一松。
她扯了扯石宇衣袖,见他虽收了刀,却仍侧身挡在她与门之间。
门被推开半寸,林公公佝偻的身影挤进来,手里攥着半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映得他眼角细纹都在颤:"可算寻着了!
老奴在御药房熬参汤,见偏殿当值的小太监换了生面孔,腰牌还是伪造的——"他抹了把额头冷汗,"这才想起石将军提过要送东西进宫,一路跟着暗卫的标记找过来。"
石宇沉声道:"你怎知是我们?"
"您二位的影子,老奴闭着眼都认得出。"林公公指了指门外,"方才那道玄色影子,是老奴派去引开巡夜队的暗卫。"他从怀里摸出个绣着金线的信囊,"天影阁的人混进了御膳房,今早新贡的荔枝里,检出半枚带毒的核。"
舒瑶瞳孔微缩:"祭天典仪的供品"
"正是。"林公公的手指在信囊上摩挲,"老奴查了三个月,才现李怀安的人买通了尚食局掌事。
他们要在十五夜的供果里下百日醉,那毒作时像中了癔症,届时文武百官疯癫大闹,他们好趁乱劫走小皇子。"
石宇的手重重砸在墙上:"好个借毒乱京!"
"所以老奴才冒险来寻你们。"林公公将信囊塞给舒瑶,"这是北山旧部的联络暗号,御花园假山下有密道直通城外。
您派暗卫持虎符去调人,老奴再让司设局在祭天台多摆三盏长明灯——灯油里掺了迷香,能缓毒半个时辰。"
舒瑶捏着信囊的手紧了又松。
她望着石宇苍白的脸,又看了眼林公公鬓角的白,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被陷害坠崖时,也是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偷偷塞给她半块救命的参糕。
"可行。"她迅理清思路,"但北山旧部赶到需两个时辰,得先稳住尚食局。
林公公,您能引开掌事吗?"
"老奴这就去御膳房查账。"林公公佝偻的背挺得笔直,"那老东西爱喝云雾茶,老奴带两斤新贡的,能缠他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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