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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江上驶了两日,柳旭言滴水未进、吐了两日,直吐得面黄肌瘦、脸颊凹陷,像活活被人吸干了血一般。
孟知遥立于甲板上,望着眼前磅礴的景色。
江水泛黄,湍流裹挟着泥沙急涌向前,远处的高山不植一被,山丘绵延不绝,琥珀色的土壤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巍峨又雄壮。
“小姐,船夫说今夜有大雨,此处地势险峻,不宜雨中夜行,容易翻船,建议在雍城停靠一夜,明日一早再行出发。”
小桃手中端着一小盒干果子,递给孟知遥。
越靠近边疆,孟知遥就越发深沉,隐隐散发着一股子急迫,一日要问两回何时能抵达边疆,如今因大雨要滞留一晚,心里指不定多焦急。
孟知遥摇摇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在雍城留宿一晚吧。”
船上几十口性命,她得对他们负责,不可操之过急。
“大家准备一下,再过半个时辰就要靠岸咯!”船夫兴奋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船上的人开始骚动,在船上整整两日,可以靠岸活动一下,那是再好不过了。
孟知遥转身欲进船舱,躬身时隐约听到船夫疑惑的声音,“什么时候出现了两艘船?”
孟知遥回首,朝着船夫眺望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江面上,隐隐出现了两艘大船的轮廓,正急速向这边驶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将两艘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两条巨龙在江中嬉戏。
孟知遥心中一凛,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船夫惊慌失措地大喊,“水匪!是水匪!”
“唰!”十个侍卫整齐划一地抽出剑,分立于船舶四周,严阵以待。
孟知遥紧皱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艘速度极快、越来越近的船。
“小姐。”小桃上前半步挡在孟知遥身前,呼声带着颤音,“你回舱里去,让暗卫保护你。”
孟知遥抿唇摇头,船就那么点大,躲是躲不掉的,再者,暗卫哪怕会轻功,但江面辽阔,离岸边还很远,也行不通。
孟知遥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逃离办法,发现无计可施。
大船已靠近,几乎贴着她们的船。
船头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水匪,个个手持长刀,为首的头领高大魁梧,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右侧眼尾一道成人中指粗的伤疤。
孟知遥脊背笔直,朗声问道,“阁下何人?”
头领大笑,“哈哈哈……小娘们有胆色!”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鲨是也!”
“黑鲨?”船夫惊慌失措地小声说道,“黑鲨可是南朝最穷凶恶极的水匪!”
孟知遥心下一凛,“阁下可有何诉求?”
黑鲨拔下一根络腮胡,“诉求?问得好!我们水匪,当然是求财!”
“但你们不同,”黑鲨的眼神在孟知遥等人身上巡视一圈,“看打扮,你们应该是官府中人,你是个大官家的小姐。”
他又指了指十个侍卫,“他们,像是京中的侍卫。”
“老子平生最恨官府,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上岸!”
“砰”地一声巨响,黑鲨的船狠狠地撞上孟知遥的,震得整个水面都晃动了起来,孟知遥整个人晃了晃才稳住,柳旭言跌跌撞撞地从舱里出来,一看到这个场面,吓得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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