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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记者,靠笔杆子和名声吃饭。
记者最怕什么?怕报道失实,怕收黑钱,怕私德有亏!
阎老师,您是文化人,懂这个。
想办法,收集她以前写的文章,断章取义,找茬!
编造点她收受贿赂、搞虚假新闻的‘证据’,在网上,给她单位写匿名举报信!
再找人,散播点关于她私生活的谣言,越脏越好!
把她搞臭,让她在单位待不下去,看她还怎么当无冕之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中精光闪烁:
“这个……需要仔细谋划。她写的文章多,总能找到漏洞。网络上的东西,真真假假,传播快。匿名信……也可以试试。不过,要做得像真的,得下功夫。”
“您多费心。需要钱打点,我想办法。”
棒梗说完,又指向第三个位置,
“第三个,王新民!他在研究所,搞技术的。技术这块……他比较硬,不好直接搞。
但可以从他家里下手!他不是有个女朋友?找人,吓唬吓唬她,或者弄点什么事,让她待不下去!再或者,伪造点他贪污科研经费、泄露国家机密的‘线索’,往他单位寄!不需要坐实,只要引起调查,就够他受的!让他身败名裂,工作不保!”
秦淮茹听到要针对王新民的女友,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敢出声反对。
“最后,”
棒梗的手电光重重地顿在墙壁中央,仿佛那里是王建国的脸,
“等他的儿子女儿都出了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我们再集中火力,对付王建国这个老东西!他年纪大了,最受不得刺激。
到时候,我们把所有‘证据’、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说他教子无方,纵容子女违法犯罪!说他以前在厂里就有问题,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说他全家都不是好东西!找媒体,找网络,把事情闹大!
让他晚节不保,让他那些老同事、老领导都看清他的真面目!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声音在砖窑里回荡,充满恶毒的畅想。
手电光映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和另外几张或麻木、或阴狠、或算计的面孔。
一个由失败者、怨毒者和投机者组成的、针对王建国家族的阴暗联盟,在这个秋夜的破砖窑里,草草成立。
他们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
棒梗是纯粹的毁灭欲和扭曲的报复;许大茂是积怨爆和捞一票的贪婪;阎埠贵是利益算计和酸葡萄心理的释放;秦淮茹则是盲从儿子和潜意识里对命运不公的迁怒。
而那个已经糊涂的刘海中,则被他们视为必要时可以推出去吸引火力、或者制造混乱的棋子。
“记住,”
棒梗最后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谁要是敢退缩,或者走漏风声……
别怪我棒梗不讲情面!王家不倒,咱们谁也别想好过!王家倒了,咱们……说不定都能翻身!”
众人心头一凛,但更多的是被那“翻身”的可能性和报复的快感所刺激。
他们像一群聚集在腐肉周围的鬣狗,开始低声商议起具体的步骤、分工、以及如何不留痕迹。
破砖窑外,秋风萧瑟,寒意渐浓。
而一场针对王建国家族的、卑劣而恶毒的阴谋风暴,正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刻意忽略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历经风雨、洞悉人心、且早已远离他们那个泥潭层次的家庭。
等待他们的,绝非想象中的轻易得手,而很可能是另一场自取其辱、甚至万劫不复的毁灭。
但此刻,被怨恨和妄念冲昏头脑的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破砖窑里的“誓师大会”结束后,棒梗并没有立刻行动。
多年的牢狱生涯教会他两件事:
第一,冲动是魔鬼;
第二,没有周密的计划和耐心,什么事都干不成。
他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蛛,开始缓慢而精心地编织那张恶毒的网。
先,他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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