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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别说苏辙,就连苏轼都有些傻眼。
这可与他想象中不一样。
苏轼皱皱眉,开口道:“八郎,这样吧,我差来福去外头买两床被子回来……”
他这话还没说完,苏辙又是一道眼神扫了过去。
苏轼只能摇摇头,道:“不买就不买,你瞪我做什么!我也知道在外做客这样不好,可八郎你看看,这里的条件也未免太差了点……”
最后,他更是笃定道:“这位张大人可真是一个清官。”
“可惜了咱们大老远从眉州带来的礼物,只怕又要原路送回去了。”
苏辙也是这般想的。
兄弟两人住在同一间屋子,时不时闲言几句,倒是找回了从前的时光。
不过两人虽是累极了,却都是合衣躺在床上。
他们来益州是请人指点学问的,可不是来做客的,哪里敢睡过去?
他们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天擦黑,张方平却还未回来。
苏辙便要元宝去打水洗漱。
谁知他刚睡着,门口就传来了叩门声,说是张方平回来了,请他们过去,
这个时候?
苏辙与苏轼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起身。
他们在门口碰到了正打哈欠的苏洵,夜里的冷风直往他们衣襟里灌,原本有的零星睡意顿时被吹的无影无踪,苏洵看出两个儿子的不满,低声道:“这被子薄得很,好不容易捂暖和,又被人深更半夜叫起来,着实够烦人的。”
“可这位张大人既与你们二伯是好友,想必性子也是差不多的,听说我们来了,想考一考你们学问吧。”
苏辙与苏轼皆神色一振。
二伯苏涣说过,此人学问远在自己之上。
所以他们两人也不敢怠慢。
苏辙正色道:“爹爹放心,我们会小心些的。”
他不光知道张方平学问过人,更是一板一眼,若大半夜觉得他们兄弟两人学问一般,将人扫地出门,那可是太丢脸了。
苏洵却对他们很有信心:“且不提这些,我看这位张大人清正廉明,大概是不会收我们的礼。”
“我们既有求于人,怎好空手而来?我们得想个法子,要张大人将礼收下才是。”
苏辙道:“您说的是。”
父子三人来到书房。
一进去,饶是沉稳的苏辙都有些愣神了。
眼前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破旧且沾着泥点,这也就罢了,可偏偏他额上破了个窟窿,正涔涔往外冒着鲜血。
一旁的蒲叔想要上前替他包扎伤口,却被他挥挥手挡住了:“不要紧,不过是点小伤。”
这哪里有点知府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儿跑来的强盗。
张方平看着呆若木鸡的苏洵,这才开口道:“你是文父的弟弟?”
苏洵这才缓过神来,笑道:“是,二哥在信中说您才学过人,所以我想就带着两个儿子从眉州前来,想请您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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