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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池闻言,眸子稍稍暗了暗,随即穿上衣服,又变成沉稳的贴身侍卫。
纳兰镜闻有些不明所以,却没有阻拦他的动作。
“所以,这个刺青有什么意义?”
镜池穿好衣服,转身望向纳兰镜闻,眸光定定,那纯澈的眼中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半晌,道:“是属下一个很重要之人赐予的。”
“她说,有了这个,属下便能永远跟在她的身边。”
纳兰镜闻对上那双眼睛,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凝视着她,眼里有着淡淡的水色,眼底神色不明,深邃而隐晦。
她开口:“那她如今在哪?”
镜池移开目光,垂下眼望着地上,气息颓然,淡淡道:“不知。”
“不知?”
镜池应了一声,看着远处的山陵,声音悠远迷茫。
“她不见了,属下到现在也没找到她,也或许,已经找到了,可她不记得我。”
纳兰镜闻瞥见他的侧脸,阳光从树梢缝隙之中悄然泄露,柔和了他坚毅的面庞,她清晰地看见他眼中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茫然。
是怎样的人,让他如此怀念?
“为什么找到了,她会不记得你?失忆了?”
镜池回身看她,摇摇头。
“不知。”
纳兰镜闻眼神探究,紧盯着他,最终转移了话题,别人的事,她也不好刨根问底。
“回去吧,他们该等着急了。”
镜池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回到原地,红云立即迎了上前跪下。
“属下保护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下不为例。”
那名男子武功极高,连她也不一定能对付,更何况是他们?
纳兰镜闻无视他们,径直走向马车,还未上马车,一道影子便冲了出来,与她抱了个满怀,她下意识抬手接住了人,以免他掉下去。
“纳兰镜闻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那侍卫又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你!”
纳兰镜闻眼眸微垂,拍了拍他的背。
“无碍,对方无意伤我。”
裴云彻从她身上下来,将她从上到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事了我嫁给谁去啊?!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地成了寡夫!!”
纳兰镜闻脸色一黑,却没有反驳,或许说是懒得反驳。
突然,裴云彻看到她身上的外套,脸色一滞,随即沉了下来,立即炸毛。
“这又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那人不会是你的旧相好吧?!亏本少爷还担心你,纳兰镜闻你就是个混蛋!!”
他说着,就想要将那外套扒下来。
纳兰镜闻额头仿佛有几条黑线滑下,一把抓住了他想要扯衣服的手。
“够了!什么时候了还在闹?!”
语气严厉了几分。
裴云彻嘴巴一瘪,眼中迅蓄起了泪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闹什么了?!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凶我?!你这个混蛋!!”
“我这么担心你,你居然还如此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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