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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便浑浑噩噩继续活下去。每个人其实都是如此,那么所谓的区别,便是‘无意识中’与‘意识到’吧?
人总是要为了什么活着才有意义,这样就算这辈子想做的事情做完,也一样有浑噩活下去的价值。普通人不也是如此吗?从无忧无虑的童年开始,为父母、为爱人、为子女……
可能因为单只自我的价值太过微弱,所以很少有人不需要其他人在。弥留之际,能说我单只爲了自己一生无悔的有几个?
或许临死之际,十个人中有九个半心中懊悔,却很快被儿孙缠绕膝下冲开。
“自己的路总会走到头,所以阿尔,其实我很佩服你。”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让阿尔卡莱恩一头雾水。
“你……刚刚在想什麽啊?怎么会忽然跑出来这么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濛空问道:“当初你选择永生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对永生的人来说,所谓的学无止境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吧?而且你不可能对所有东西都那么感兴趣。”
“我现在还没结束我的所有研究所以不用想那么多,而且我想,起码有个几百年我也不用想那么多。”阿尔卡莱恩无所谓:“而且我想活着啊,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不是也不错?”
他一直很沾沾自喜这一点,因为他比任何人活的都好。
“原来如此,所以你是这样的人。”濛空忽然笑了。
阿尔卡莱恩愣愣看着她的笑容。自从库洛洛死后……至少,在他面前的濛空从没笑过。
“我发现,和你斤斤计较的话,我就是白痴。”濛空忽然收敛笑容,一脸轻松地说。
“啊?”阿尔卡莱恩更加糊涂。
“没什么,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我才不要。”阿尔卡莱恩立刻惊恐摇头:“看你和库洛洛这么死去活来的我就知道,绝对不是什麽好事情!”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阿尔卡莱恩立刻紧张地看着濛空。
濛空低眉垂首:“是啊,如果从一开始身边就什麽人都没有的话,也许会轻松许多。”
“呃……”阿尔卡莱恩耸肩,一句话不说,只是专注看着她。
“诅咒下了多少?”濛空忽然开始谈正事。
“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吧,这里的人不少。”阿尔卡莱恩说:“就这三分之一也几乎花费了我全部的力量,诅咒可不是那么简单。”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带着你。”濛空很快又是那一副冷漠相:“算算时间蚁王快归来,我一定要在那之前结束一切。”
“你真的不找人帮忙?那帮家伙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强,光凭我们两个可搞不定。”
“我会自己处理,到时候连你都不需要动手。”
“你自己?去送死吗?”阿尔卡莱恩想也不想地反问她。看到濛空的神色不对,他立刻低下头,感叹自己爲什麽口不择言的时候越来越多啊?
“并非送死,只是我的事情就由我处理,你欠我的还清,其他……我也不需要在意。”
“这是什麽理论?”阿尔卡莱恩只觉得越来越扭曲,他实在没办法顺着濛空的思维思考。
“你……算了,你爱做什麽随便你,但我护着你不是因为这个,因为我不能再让库洛洛重要的人也以同样的方式死去。所以我劝你打消自己一个人动手的念头,我绝对不可能让你自己去。”
“我会甩开你。”濛空说。
“我保证你甩不开。”阿尔卡莱恩昂头道:“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年龄?濛空,再怎么样我也有你两倍大了,还是你真以为我的先知之名是白挂的?”
濛空只是淡然看着一边:“我说过,我一定会甩开你。”
阿尔卡莱恩发现对濛空的印象越深,就越看不懂这个女人。
幻影旅团总部,破损的蛛穴再一次完整,却不停有惨叫传出。
伊尔谜皱眉看着下面,那个家伙已经叫了两天两夜。酷拉皮卡带着微笑,多动听的叫声,飞坦也一定玩得很开心。
“很吵。”伊尔谜淡淡说。揍敌客家从来不允许这种叫声出现,这是不成熟的表现。
“忍一下喽,该问的飞坦会问出来,但总不能让他太舒服。”按时间算,萨菲罗斯绝对没有时间去找人对付团长,他有同伙……奇怪,当初覆灭窟鲁塔族的时候他们很认真,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跑掉呢?下
面的惨叫声终于告一段落,飞坦上来,抓起一块面包,坐在沙发上就吃。
“怎么样?”酷拉皮卡问。
“嘴硬。”飞坦冷冷道:“他一直咬紧只有自己一个存活,再无其他。”
“一个人也没问出来吗?”
“问出一个。”飞坦一指他:“你!”
“呵,的确是够嘴硬的。”酷拉皮卡也显得没了耐性:“母亲那边一定要自己去查还不知道怎么样,要是再出一点儿问题我们就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我早说过要你跟去。”
“飞坦,你待我和别人不同,我也的确和别人不同,我总不能总在你和玛琪面前,当一个听话的孩子。”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怎能任性的只顾及他在乎的人?
“如果……”他缓缓道:“旅团和母亲之间选一个,所被选择的必然是旅团。这一点,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飞坦冷哼,库洛洛把人教的还真不错。
“母亲我不是不在乎,但必然要有所取舍。”旅团是最重要的,无论和什麽相比。
飞坦沉默,他听说过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当初是库洛洛,现在是酷拉皮卡,却让人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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