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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说到最后全然只剩赌气了。

&esp;&esp;“没想离婚。”谢秉川说，默然良久，放开了他，打开白纸，在看清楚时变了脸色，举起空白的纸张在余温言眼前晃了晃，“白的？”

&esp;&esp;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没有。

&esp;&esp;余温言骤然忆起帮他做检查的人告诉过他，为保护隐私，上面的字溶于水，若打算销毁，浸水就散。

&esp;&esp;倒不如说，是帮他做检查的医生哀求他，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患了此病，若是遭他人知道，他给他确诊了病，还开了药方，连带着医生也要遭殃。

&esp;&esp;“对，白的，”他夺过湿透了的纸，将那团永远不会再见人的秘密丢进垃圾桶，情绪不上不下，他今天一定得把话问清楚，“谢秉川，你讨厌我，对吧。”

&esp;&esp;谢秉川不否认：“曾经是的。”

&esp;&esp;那也难怪，曾经出席宴会被人当面说起时，谢秉川从不反驳，原来确有此事。

&esp;&esp;余温言苦笑了下，心渐渐沉下去了，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很轻：“为什么不离婚。”

&esp;&esp;“没必要。”

&esp;&esp;凑合过的意思。

&esp;&esp;仔细想来，和他的婚姻对于心无定所的人来说，又何尝没有好处——就算在外风流，回家他也不会说什么，甚至什么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说了，又能怎样，虚张声势的威胁压根起不到作用。

&esp;&esp;敷衍过去，继续在外花天酒地，只要他敢指责一句、吭半句声，不用谢秉川出声，世面汹涌的责备会将他吞噬。

&esp;&esp;信息素大规模致幻，好像本就该死一样。

&esp;&esp;未曾亲历的人，只会闲散站在岸边，望他挣扎，嘻嘻闹闹取笑，临走前再淬口唾沫，叫喊着为民除害。

&esp;&esp;可信息素致幻并非他想要的，莫名其妙来的诅咒，他也过了莫名其妙的八年，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婚。

&esp;&esp;现在他有些累了。

&esp;&esp;“什么时候手术。”他声音有些哑。

&esp;&esp;只要做完手术，治好他的腺体，就算来一百八十头牛也别想拦着他离婚，离了婚，他也要趾高气昂地给谢秉川甩脸色。

&esp;&esp;“你怎么知道。”谢秉川有些意外。

&esp;&esp;“下午听见了，你和江无漾说，找到能治疗的医生了。”余温言闭上眼睛，忍着体内相斥的信息素。

&esp;&esp;“快了，等调查完他们的底，和手术风险，会告诉你的。”谢秉川恢复了淡淡。

&esp;&esp;他拉住谢秉川的领子，往前一拽，逼迫后者朝他倾来，“就算是1％的概率，我也去。”

&esp;&esp;谢秉川只是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没有任何意见。

&esp;&esp;总是这样，仿佛他说的话无足轻重。

&esp;&esp;余温言松开谢秉川，又垂睫替他把领子拍平整，轻吐口气：“我累了，想睡觉，你能出去吗。”

&esp;&esp;“好。明天带你去看医生，看你的右手。”谢秉川起身，手里攥着两枚药片，走出房门，“晚安。”

&esp;&esp;“啪嗒”一下，帮他关了灯。

&esp;&esp;再有手术消息时，已经过了一周。

&esp;&esp;在那之前，谢秉川开车带他去567公里外的医院看医生时，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恢复，什么事没有，把所有项目都做过一遍，也都没有查出身体有任何异样。

&esp;&esp;那两枚药片，谢秉川找了很多医生问，所有医生都只告诉他：普通的钙片，oga专用的。

&esp;&esp;医生的专用话术了，见谢秉川是alpha，就说是oga专用的。

&esp;&esp;要是谢秉川来一句：“可我的伴侣是beta。”他们就会说，beta也一样，oga和beta通用的。

&esp;&esp;反正是alpha不能用的。

&esp;&esp;尽管那天晚上失了态，但这一周能见着谢秉川的时候，他还是照样维持着谢秉川青睐的人设。

&esp;&esp;刚结婚时，他费了很多心思去研究谢秉川的各种喜好，谢秉川家道中落，也曾当过一段时间有钱人少爷，总归有人去研究他喜爱什么。

&esp;&esp;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是他们总结出来的、谢秉川最喜欢的想型，于是他一装，便装了八年，纵使这样，谢秉川也没对他有任何表示，也从未给过他一个终身标记。

&esp;&esp;饶是失态时曾提起过终身标记的事，谢秉川也一如既往忽略，没提起，也没在意，更不在意他在不在意。

&esp;&esp;七天过后，谢秉川一结束易感期，便马不停蹄地上工去了，没有他发情期的牵绊，谢秉川晚上都是挨着凌晨回来，早晨又早早出门，只有昨晚，为了和他交代手术事宜，才早回来了些。

&esp;&esp;余温言陪着白依山画画呢，又是给他当模特，又是托腮窝在白依山旁边看他画风景。

&esp;&esp;“明天就要手术了？”白依山挑着沾取颜料的空档问的，有些不经意。

&esp;&esp;“没错。”余温言回答，屏气慑息，一时紧张起来。

&esp;&esp;江无漾难得不用回校搞毕设，在旁边陪着他们俩，闻言眼眸飞速在余温言脸上打了个转，笑道：“咋啦，温宝，紧张了？放心好了，谢大饼都打点好，底都摸得不能再清了，况且，他昨天不是告诉你了，手术成功率85％呢。”

&esp;&esp;“你们觉得，”余温言没回应，吸了吸鼻涕，换了个话题，“他和我结婚是个错误吗。”

&esp;&esp;一时间，小独栋只剩窗外枯瘦枝干被风雪吹得嘎吱作响的声音，江无漾沉默地敲着电脑，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白依山只想在画上点一点黑色，却歪了一笔，一用力，画成了触目惊心的黑色。

&esp;&esp;“他要是敢这么想，你白哥不得给他打个满地找牙，”江无漾眉眼含笑，“温宝，怎么做手术前患得患失的，谢大饼他就是不善言辞，只会做……他、他对你的好，我们看得出来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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