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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刻过少女面容,从额间滑至眉眼,略过小巧的鼻梁再到唇,流转至微尖的下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伸手拂去少女脸颊垂落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耳廓绕到颈后,一下又一下抚摸她的后颈,感受她的身体随着清浅的呼吸于自己掌中颤动。
他的指尖摩挲着这一处的软肉,觉得此时的她细弱又娇嫩,只需轻轻一折,便会如拾荒废墟中枯萎干瘪的花那般了无生机。
“可我不会那么做,”他自言自语,“即便……”
即便他不想她参加比赛,因为那些比赛的哨兵见到她的眼神定会与白塔的哨兵们如出一辙。
即便她从不记得他的模样,描述不清少年时隐约的轮廓,甚至就连他坐在面前,也生不出一丝熟悉。
即便她开始选择性地遗忘戚骞这个名字……和他们过往五年的回忆,离开曾许下约定的故居,迫切地寻求新的生活与新的伴侣。
即便她想要逃离——逃离戚骞,还要连同这具“卫言”的壳一起……
他或许可以忍受她喜欢上这具壳,戚骞想。这是他擅作主张犯下的错误,许诺骂他也好恨他也罢,他尽可以自己承担,但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提及的……是别人。
是那些觊觎着她,或好或坏的哨兵……或其他人。
是让他想到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她在别人身侧欢笑和幸福,她们会拥抱、亲吻,结合,做尽一切曾经戚骞与许诺做过、或不曾做过的亲密之事。
她的呼吸、唇瓣和颤抖的身体,她的眷恋、怜惜和全部的爱……都要属于另一个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内心仅因这一点揣测而绞痛不已,只能兀自深呼吸。
不可以,唯独这样不可以……
他颤抖着,一次又一次吸气、呼气,正如过去三年里挣扎于垂死之际时,强迫自己做过的那样。
那时他只有一个愿望,愿望带来的强烈不甘迫使他一次又一次从血淋淋的地狱中爬起,一遍又一遍压制那些恶心的躁动和屠戮之欲。
那是他唯一的愿望……
戚骞缓缓睁眼,目光幽微。
他以指腹划过少女的眼尾与唇侧,发出一声冗长叹息:“许诺,我好想你。”
“许诺,也看看我吧。”
“怎么办啊许诺,你身边可以只有吗?”
留下气味
许诺在摇摇晃晃中醒来,感到周身温暖撤去,迷糊嘟囔:“冷。”
她缩起身体,靠向紧贴的热源,然而热源的触感不太好,硬邦邦像一大块砖,怎么靠也靠得不舒服。
她无意识地皱眉,往里挤了挤。
面上好像有什么拂过,刚撤去的温暖自动飞回身上,还贴心地将没盖到的地方掖了掖。
浑身受热意包裹,列车的摇晃反而成了助眠神器,许诺翻了个身,离开不舒服的地方,挤到柔软温暖处,打算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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