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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嗯,结束了。”
乔逸宁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明无妄已走上前握住她的指尖。
一切如梦初醒,都结束了。
明无妄忍不住想再问一遍,“还...去江南吗?”
沉思片刻,乔逸宁轻声笑起,“去,当然去。”
再擡眸时,明无妄没掩饰脸上的些许失望。
“儿女情长真的很影响我行走江湖,男人更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乔逸宁转身离去。
是啊,江湖才是她的家。
她是自由的鸟,相忘于江湖没什麽不好的。除了可惜,本应燃起的光又重归昏暗,原来他只是途径了烟火的刹那。
“不过,去江南之前,还得回长安把院子里的纸钱扫干净。我刀都扔了,能不能征用你当我的特用侍卫?”
“荣幸之至。”
但是,若是她想,他愿意追随这只鸟。
黑暗中的篝火重新点燃,如阳光初晓,照亮大地万物。
繁华落幕,他没走,她还在。
西域皇宫,皇帝敞开宫门亲自迎接他们进城,好酒好菜设宴款待,金盏银碟,奢侈无度。
他看上去有些年纪,脸上皱纹被笑容堆挤得更加深邃,“是孤的不对,我们西域愿增加供税。孤有个小女儿...若是凡朝大人不嫌弃...”
“税收就不必再增了,少了您这个外患,内忧即刻就能迎刃而解,想必太後也是这样想的。”明无妄的手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算是明白为何西域会如此惨败,所谓骄兵必败。
不自觉看向乔逸宁,她正熟练地用刀划开羊腿肉往嘴里送。
虽是狼吞虎咽,可在他眼里,吃相一点都不难看,还挺可爱的。吃完她又拿起酒杯,饮了口酒,许是嫌酒杯太浅,喝完还不相信地把酒杯倒过来甩甩。
诶,都跟她说过,莫要贪杯。人生在世,三分醒七分醉才是最好。
另只手撑起下巴,看得更加专注,她怎麽一点都没吃醋?难不成当真无所谓?不知从何而生的一股无名火。
皇帝似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招手唤来自己的小女儿红玉公主。
她穿着一身浅红襦裙,肩披兔绒夹袄,头上的发饰随着步子叮当作响,不难看出也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里长大的。
滴溜溜的圆杏眼似乎是刚刚哭过,眼眶子还是红红的,沾着点泪珠,像只小兔子,紧闭的双唇还在打颤。
明无妄的视线始终停在乔逸宁身上,不禁思考,这女子心怎麽跟铁做的一样,竟直接拿起旁边蟒之的酒杯接着喝,始终一点都没关注这边的情况。
红玉公主跪在殿前,从头上拔下根金簪,抵到自己脖颈上,“爹爹,您怎麽能如此趋炎附势?他们毁了我们家国,杀了我们的子民!您...您...”
白净的脖颈上隐隐泛红,金簪随着她说话的抖动留下几道红印子。
她说着又开始抽泣,颜寅从座上飞出根筷子,将她手中金簪打了下来,“好烈的姑娘,比那些临场脱逃的将士有骨气得多。”
此时的颜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她身材娇小,长相也娇滴滴的,那股子傲气却不似外表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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