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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殿外走入。
之前就听说了燕王身体早已复原一事,但没见到真人,总归是抱着一两分怀疑的态度。
如今看他行走间丝毫没有迟滞,一部分人这才死心。
随着他的靠近,那一身绯红色官袍越显得耀眼夺目,红的像是染血了一般。
乍一看到燕王这身打扮,众人都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锦衣卫毕竟是上个朝代的东西了,这么多年过去,众人想不起来有人正常。
沈景辞走到大殿中站定,抱拳道:“启禀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经在张家与王家搜查证据以及赃款,现正在清点当中。”
“仅张大人一家,便搜出了不下五百万两白银。”
他斜睨了一眼张业的方向,原本还在叫着冤枉,像是承受了莫大冤屈的张业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随即他疯狂摇头,死不承认,“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夫家中怎么可能藏下那么多银两!”
沈景辞冷冷道:“你家中确实藏不下这些,但你可能不知道,你侄子有一个喜欢写日记的习惯”
“所以这些年来你所收受的赃款,全部被记录在案。”
地点都在上面写着呢,在京城有几间大四合院,在郊区还有几个庄园,全是用来藏钱的。
张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直接瘫倒在地。
原本挺直的背脊,现在是彻底弯了下去。
他原本自信于自己侄子不会出卖自己,谁承想,他居然写日记,还被搜了出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张业一张老脸扭曲变形,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开始朝着隆庆帝的方向不停磕头,哭嚎道:
“皇上饶命,微臣只是一时糊涂,微臣只是从小穷怕了,这些钱微臣是一点也不敢花啊!”
“求皇上开恩,看在微臣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求皇上饶微臣一命啊!”
凄厉的哀嚎响彻大殿,但在场百官听了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都是如芒在背的感觉。
隆庆帝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
好歹是君臣一场,临走临走了,也让对方体面一些。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拽着张业手臂,将人拖了出去。
周围两侧站立的百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人去瞧对方一眼。
但心里都在暗自腹诽,好你个张业,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居然贪了这么多!
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了张业这个前车之鉴,其他人也都知道,皇上能提出来这件事,肯定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也没人再反抗,都被侍卫带了下去,大殿内顿时显得宽松不少。
没有人开口说话,都在静静等着隆庆帝飙。
而隆庆帝就这么注视下方众人,什么都没说,那种压迫感却让人感到窒息。
一直等到一盏茶过去,他这才冷声开口:
“看看这些人,真是朕的好臣子。”
“朕还在为天下百姓操劳,一份银子都要掰成两份花,有的人却在家中藏匿数百万两白银!”
“这是作何居心?这是要亡我大楚啊!”
他想过这些贪官家里会有很多钱,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钱!!
一个往日里清正廉洁的张业,家里都能搜出五百万两,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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