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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比上一世提前十多天离开的!当年我去的是s市,如今坐上的却是奔往x市的火车,这样区别分明的两道铁路,居然还会让我一如往日的碰到他?”
——“我刻意的早,难道命运也会相应的,刻意将之后的事情提前过来?”
不由得,陆宇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命中注定”的感觉。
但是这个念头当即又被他十二分理智地否定,理智到确信无疑却找不到丝毫证据的地步,莫名其妙得不可思议。
陆宇心中微微荡起一丝涟漪,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在那胖大叔伸手过来的时候,主动递过去自己的火车票,眼角余光则注意着胖大叔身后的小跟班。
白皙,清瘦,安静,笔直……干净。
事到如今,陆宇已经记不得他的名字,记不清他的面容,然而时隔多年再一眼看来,还会准确无误的认出他,还是记得他留下的印象——人总会对第一个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人记忆深刻。
这个安静老实的清秀年轻人是陆宇抱过的第一个男人。
当年在前往s市火车上,陆宇浑身气压极低,冷漠阴沉,安静得几乎死寂地数着手臂上的伤痕,一动不动地躺在软卧上,不理会这个固执的要查看他的火车票的年轻人。
当时这个小乘警板着脸,十分严肃的模样,像是被谁找了大麻烦,面色也很不好看,就这样一个负责的执拗,一个死寂的不理,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然后彻底点燃了陆宇心里的暴虐邪火。
当时陆宇尾随而去,也没有一定要做出什么事情,但是那小乘警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没有强硬的拒绝,简直对他半推半就一般,在一个极其窄小的火车休息室里面上,任由陆宇对他演了一出“春风一度”刺激戏码。
陆宇在他的身上,第一次体验到那炙热、紧箍、柔软的美妙,第一次,神经像飙车一般达到欲望和感知的极致,欲罢不能。
得来轻易的东西总不会被人珍惜,甚至产生怀疑。
所以,接下来令陆宇记忆最深刻的,最后悔的是,在他不知怜惜地、狠狠地上了这个极其干净的男人之后,在头脑的暴虐和欲望发泄出去之后,第一句话脱口而出,问的竟是:“你经常在火车里玩?没有性病吧?”
现在想起来,那分明是这个男人的第一次,只是不知因为什么理由放纵了一把将自己给了他,他却毫无经验、无知无脑地说出那么伤人的话,陆宇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真够欠揍的。
也之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模糊的回忆在脑海浮现翩翩,陆宇神色淡然。
相隔一世了。
陆宇伸手接过被检查一番的火车票,眼角余光却发现这个年纪貌似不到二十的小乘警频频看向自己,眼神干净,却有些偷偷摸摸的,禁忌的、单纯的看过来。
陆宇心中奇异的软软,突然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他。
小乘警像是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当场捉住一样,让陆宇毫无意外的在他脸上发现一丝可疑的红晕,那一丝红晕让这个没有半点女气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有些老实的可爱。
陆宇注视着他,微微的笑。
然后认真轻语:“我是算命世家出身,你最近一个月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一时失神被人伤害。否则后悔莫及,世界上坏人太多,不要被他们美好的外表欺骗。”
听到陆宇这么说话,那年轻乘警惊讶地张大了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旁边有人笑,那胖乘警大叔笑得最大声,拍着陆宇肩膀说:“小伙子出身世家啊,能算无遗策,百算百中不?了不得啊……”又转头吆喝,“检票,检票,把票拿出来……”
陆宇淡淡笑了一下,并不回应和解释什么,甚至刻意的没有去看那小乘警胸前的证件上写着什么名字,他只若无其事地躺回了硬卧闭目养神,如先前一般宁静地休息,心道:随缘吧。
陆宇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先前笑他的人感到神秘和超然,立时有人认真而探寻的看他。
“谢谢。”
小乘警又是尴尬又是莫名其妙,大概活了二十年也没遇到过像陆宇这样的人,他有些局促地向陆宇道了谢,又扫了陆宇几眼,才默默跟着胖乘警大叔离开。
“你真的会算命?”
说话的是那个一直沉默的迷彩军服青年,声音是浑厚的低沉,有些沙,又有些清朗,听他语气问得像是没话找话,想要闲聊似的。
面对这个本应该沉默寡言的陌生人的突然说话,陆宇并没有感到惊讶,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却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依旧躺得舒适和慵懒,然后呓语一般懒懒的、随意的轻声说道:“不。”
迷彩军服的青年听出陆宇的冷淡和敷衍,浓浓的眉毛隐约皱了一下,不再吭声,也收好车票躺了回去。
另一边本来想要保持风度与陆宇搭讪的中年眼镜先生略微犹豫了小片刻,目光流连地瞥了陆宇几眼,明智的靠着一旁继续翻他的报纸。其他人也没有自找没趣的,让陆宇成功的维持了自己偏安一隅的安静。
几天前当陆宇拿出钥匙打开尘封的家门的时候,他就想着:一个人在死亡的瞬间碰触到第四维时光规则从而灵魂重生,以他自己为例,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世界中确实是有的,但是几率会是多少?
陆宇自己感觉,这个几率只怕比被雷劈过十次还能活蹦乱跳要小得多。
所以,陆宇对这一次天赐的人生,有比他对曾经的生命更为珍惜的庄重和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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