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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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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的盘山很安静,群鸟居窝,一点动静都能吓得它们翅膀扑通。
就在刚刚,颂炽一群人登上飞机,飞机准备起飞时,警方突然出现,用子弹打破飞机的扇叶,飞机失衡,不受控地左翻右偏,就要撞上石壁,关键时候颂炽被老管家推了出去。
飞机继续失控,最后跌落半山腰,卡在树枝上,有几个人失足摔了下去,还有几个人在飞机里。
这个动静惊到了山里的鸟,鸟儿们惊慌出巢,发出悠远夹带回音的叫声。
从飞机里跌落时,颂炽的手臂和脸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血从他脸颊上滑落,滑进他的锁骨,让他看起来十分虚弱。
他无所谓地擦了擦血,冷静地说:“我要见邢沉。”
虽然颂炽被警方包围,但他手里有枪,而且并不打算降服。
也许这样的结果他也预料到过,所以他很镇定。
江裴通过对话机,对颂炽说道:“颂炽,你跑不掉的,现在留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颂炽无所谓地笑了下,眼尾弯弯的,勾着挑衅:“我死了,项骆辞也活不成。”
他很聪明,掐蛇掐七寸,他的分寸在江裴这里就拿捏得很好。
所以邢沉如他所愿,来见他了。
山里的夜风吹得人发寒,山顶的风来往更猛。
颂炽站了很久,风吹得他的风衣剧烈摆动,头发也被拱起鸟窝,眼窝很深,像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倦意浓烈。
这段时间颂炽一直在工厂和别居之间来回奔波,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系列运动强度显然超出了他的身体负荷,又经历了刚刚如此狼狈的逃跑未遂跌伤滚地,现在他就站了这么一会,腿已经有点发软了。
不过他拿枪还是挺稳的,起码这副临危不惧的样子,让邢沉对他还有几分佩服。
其他人也按照颂炽的要求,退往山洞里,只让邢沉一个人往前走,邢沉没有拿枪,坦荡地走了几步——他这样子不像去谈判,像去找死,指挥室里的沈从良快被气得鼻孔冒烟了!
邢沉面色冷静,说:“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先把解药给我。”
颂炽笑了,眼底泛着冷光,而后,他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子弹打中邢沉的小腿。
邢沉:“……”
“邢沉!”
视频里,邢沉的膝盖猝不及防地弯了下去,然而他并没有跌倒,他撑着另一边膝盖,顽强地又站起来了。
沈从良咬牙说道:“颂炽对邢沉恨之入骨,不能这样对峙下去了!”
江裴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说:“项骆辞的命还在颂炽手里,恐怕还动不得。”
“现场这么多狙击手,把他的枪打掉不难吧?!”
江裴面色犹豫。
宋烈捂着耳机,不知听到了什么指令,对那边的狙击手打了个手势,其他人也纷纷举枪上膛,然邢沉像料到他们会做什么般,回头看向宋烈,说:“你们谁也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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