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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刀工好,耐力持久,这切菜的活儿适应适应,到下午就已经熟练不已了。
县里面没有宵禁,酒楼一直营业到酉时。
从后厨里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叶以舒舒展着筋骨走了两步,在酒楼大堂里,见一身青衫的宋枕锦手撑着额角,闭着眼睛也不知睡没睡着。
叶以舒走到他旁边坐下。
切了半日的菜,到底是有些疲惫的。
叶以舒伸手在宋枕锦眼前晃了晃,看他浓睫轻扇,睁开那双冰玉似的眸子。
“阿舒。”他张口就道。
想必是坐在这儿等久了,嗓子微哑,低低浅浅的话听得叶以舒摸了下耳朵。
“你怎么不回去?”
宋枕锦动了动,醒了醒神才道:“之前许叔带你匆匆过来,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就走了。你吃住在哪儿?每日都来还是回家?”
叶以舒道:“每日回定是来不及,许掌柜给安排了住在酒楼。吃饭也在这儿。”
“你随我来。”宋枕锦清醒了些,起身领着叶以舒往酒楼外面走。
此时街道上已经一片漆黑,除了各个铺子上的灯笼,街街角角昏暗不已。
“去哪儿?”叶以舒跟在他身侧。
一股风袭来,叶以舒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儿。
闻了一下午菜味儿,猛地闻到了这清淡的药香,忽然觉得解了腻味。
“我师父在县里给我留了个住处,离这儿很近。”
宋枕锦走在前,跟叶以舒说着话。叶以舒慢吞吞地落后一步,看着他的脊背。
突然发现宋大夫看着瘦,肩膀还挺宽。
酒楼在县北,那房子也在县北。不到一刻钟,宋枕锦就带着叶以舒停到一家门前。
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儿袭来。
“之前跟着师父学医,一直住在这里。后来我离开单独行医,这地方就成了存放药材的仓库。”
“不过我从前住的地方依旧保留着,许叔那边儿人住一个屋子,不如这里来的松快。”
叶以舒听他说许久没住,还以为要收拾一番。结果进了那屋子,却见被褥什么的都齐全。
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也闻不到什么灰尘味儿。
叶以舒问:“你来收拾过了?”
“嗯。”宋枕锦道。
叶以舒好奇地看着他,嘴皮子一快,来了句:“你怎么这么贴心呢?”
宋枕锦呼吸一窒,看叶以舒那双明亮的狐狸眼,一股热意袭上心头,耳垂悄然红了个遍。
叶以舒眼神微闪,看宋枕锦转头匆匆出门去。甚至太过着急,差点撞到门上。
他噗嗤一笑,乐得肩膀打颤。
这么不禁逗。
笑容渐收,叶以舒打量着这一方小屋,心中轻叹。
这事事为他考虑,细致又贴心。瞧他做的那些事儿,要叶以舒是个不坚定的,早就赖上他当自己的相公了。
没一会儿,宋枕锦又走了进来。
“厨房里烧了热水,可要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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