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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只抬了抬尾巴,敷衍地摇了摇。叶以舒笑了一声,也就由着它去了。
大半天的时间,宋枕锦一边看诊一边跟叶以舒说那些常见药材的炮制,转眼就该吃饭了。
宋枕锦日食三餐,中午这顿饭叶以舒没有上手。但见宋枕锦重新将药材铺好,正要去灶屋,周艾从屋里出来了。
她眼睛半垂着,手上牵着自个儿儿子。只冲着宋枕锦笑了一下,不敢看他的眼睛,道:“我去做饭。”
宋枕锦脚步一停,没有继续往里走。
若要说叶家的日子过得吵闹,这宋家的日子就太过安静。周艾活得太过小心,连带其他人也被她感染,保持着距离。
两边的氛围叶以舒都不喜欢,自觉还是自家出去单过的好。
叶以舒吃过饭后,惦念着那小吃的事儿。他抬头,目光越过茅屋屋顶,落到那儿弯弓一般垂在顶上的青叶竹子。
叶以舒朗声问:“宋大夫,这屋后的竹林是谁家的?”
宋枕锦道:“自家的。”
“那我跟你买。”
“要的话砍就是。”
施蒲柳问他拿了柴刀,绕着屋后走到后面的竹林。
他挑了两根笔直的青竹,几下砍倒,去除枝条,然后拖着竹子回院子里。
竹子破开,一分二,二分四……削成巴掌长的细条,一头削尖。
这活儿轻松,但就是麻烦。一个下午的时间,叶以舒尽用在削竹条上了。
宋枕锦不知道叶以舒要做什么小吃,他也没开口问,而是忙完手里的活儿就来帮他的忙。
日落西斜,夕阳映照群山。
山间起了雾,如玉带绕在那山巅之上。
叶以舒将所有制成竹签收拢,尽数泡在水中。等明日再给他娘拿过去。
洗干净手,叶以舒走到院中摸了摸那晾晒了几天的棉衣。已经干透了。
将棉衣取下带回屋中,叶以舒直接给叠好了放进宋枕锦的衣柜里。
打开柜门,见成片的青衫之上,整齐叠放着他之前穿过的红衣服还有亵衣。
叶以舒手一顿,将衣服取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包袱里。
第二天一早,叶以舒在鸡鸣声中醒来。
他睁开眼,翻身动了动。瞥见床底下的地铺上,宋枕锦平躺着,看被子隆起的样子,应该是两手搭在肚子上。
发丝散开,搭在枕头上。白色的亵衣领口微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颈子。鸦青的睫毛垂着,在眼底落下一道阴影。
呼吸绵长,一动不动。连睡觉都这么板正。
叶以舒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搁在自己眼皮上。
同屋睡了这么几天,不知不觉都已经有点儿习惯了。明明之前还是陌生人,转眼就成了……朋友?
他们现在应该算得上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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