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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三掏了掏耳朵。
“行了!”
老太太一僵,当即捂着脸垂泪,不敢吱声。
“五十两,限你们两日内交齐。不然,你儿子的手我们定要砍了。还有!”余老三用刀身托着叶正松下巴抬起,让他看着自己,“我到时候过来找不到人……呵,你也知道我们东家是有那个手段的。”
说罢,余老三刀子一别,往叶正松肩膀上一划。
看那衣裳破开,顿时鲜血洇湿了肩膀那一块。叶正松身下一热,竟是吓尿了去!
“啊!”李四娘惊叫。
待人一走,立马上去看叶正松的伤口。
叶正坤打眼一瞧,皮外伤而已。他脑中混乱如麻,找到自己媳妇,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凄惶。
五十两……
丢的还没找回来,又得赔出去五十两。哪儿有呢?!
夫妻俩坐在灶屋里发着呆,提不起一点精神。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一股药糊味儿传来。
施蒲柳一惊,急急忙忙直接用手去端药罐子。手上被烫得忽然一抖,又被叶正坤拿过去放下。
他抓着自个儿媳妇的手放在冷水中。
叶正坤又听那低低的啜泣声,狠狠抹了一把脸,道:“先、先去看看哥儿,爹娘总能有办法的。”
大不了就把老四那手砍了!
施蒲柳还能说什么?她混沌地推开哥儿的门,又碰见豆苗从里面匆匆出来。
母子俩一撞,齐齐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豆苗……”
豆苗满脸的泪,哭着道:“娘,娘……不好了!大哥哥好烫好烫,大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施蒲柳只觉脑子里轰隆一声响,一片空白。
她魂在前面飘着,整个人犯晕。心里念叨着哥儿的名字,跌跌撞撞爬起来跑进屋里去。
当看到哥儿通红的一张脸,心里重重一沉。
她哆嗦地把手放上哥儿额头,那热度灼人!烫得她手一撤,又难以置信般重新盖上去。
她张了张嘴,“相公,相公……”
起初怎么都出不来声,眼泪下来了她狠狠抹了一把脸,磨得干裂的脸皮起了卷。
她咬住舌头,疼得她放声哭喊道:“相公,相公!快来,快来啊!哥儿发了高热!”
“怎么办,怎么办……”
叶正坤一进来,看媳妇趴在哥儿床前哭。又看哥儿模样,他腿上一软,膝盖重重磕在门框上。
“媳妇,大夫……我去找大夫!”他转身就冲着外面跑去。
叶以舒迷糊感觉到头顶一凉,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哥儿,阿舒,娘在……你撑着,撑着啊!”施蒲柳拿着沾了温水的帕子给哥儿擦了一遍又一遍,又把沾了凉水的帕子放在他头顶。
豆苗在一边拧着水帮忙,时不时摸一把眼泪。
他心慌得紧,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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