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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以舒在这泛着香甜的清新空气中伸了个懒腰,然后去洗脸刷牙。
他娘比他起得还早,这会儿已经把他上山要吃的干粮给准备好了。
叶以舒进灶屋闻到豆渣面饼味儿,早上没多大的胃口也不免有些馋意。
他娘看着瘦瘦小小,但厨艺极好。不然桌上那些菜也不会被收得个干干净净。
“锅里有热水,哥儿别碰冷水。”施蒲柳见他进来,自然而然脸上就挂起了笑。
叶以舒道:“娘,现在还没到秋天了。”
施蒲柳道:“早立秋了。”
叶以舒端着木盆跟木杯子出去,站在院子边的槽口处,喝一口水咕噜咕噜往槽口一吐。
槽口连接篱笆外面的沟渠,能直接把脏水引出去。
等他洗漱完,叶家人也起来得差不多了。
嫉妒
进了灶屋,叶以舒帮着他娘烧火。
抬头见他娘还是一块布包着头发,便道:“娘怎么不戴那簪子?”
“娘担心你奶看见……而且干着活儿,掉了就不好了。”施蒲柳腼腆笑了笑。
叶以舒却道:“您不戴才不行呢。”
见施蒲柳不解看来,叶以舒给他分析道:“你看啊,我奶是什么人?那簪子您要是不戴,她万一趁我们不在拿到她自个儿手上了,到时候要说是她的,您怎么说?”
“还有,小婶那银耳环、银簪子不是成日里都戴着,你看奶她说什么了吗?”
施蒲柳知道自己婆母将她妯娌二人区别对待。这事儿被哥儿明明白白说出来,她听了也只是心酸一阵。
但要是不戴着,真给婆母找着了说成是她的……
她婆母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来。
那这样岂不是白费了他家哥儿的银钱跟心意,再争执起来,家里又是鸡犬不宁。
施蒲柳见自己哥儿眼中鼓励的神色,心中定了定,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像下定了什么大决心道:“好,娘戴就是了。”
早饭上桌,叶以舒打算吃了这顿再上山。
一家人挤在一张小方桌上,即便他奶有意识想让他们大房一家下桌,叶以舒也偏不下去。
上桌就代表家庭地位。
往常,坐上这桌子时,李四娘总会在开始吃饭前嚷嚷几句桌子太挤。也不说再打一张新桌子,就一双眼睛刺着他爹娘。
但今儿个桌上却安静得异常。
李四娘打眼一瞧,便看见了施蒲柳头上的银簪。那簪子崭新发亮,看得她心里万分不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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