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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继续看他的书,偶尔抬眼扫过他们,又低头。
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天色渐暗,窗外的竹林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蓝忘机起身,点燃了案上的灯烛,又坐回去。
魏婴抄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
烛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似乎柔和了几分,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书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终于,聂怀桑抄完了最后一遍,如释重负地放下笔,整个人瘫在蒲团上。
没隔多大一会,温晁他们三个也都抄完了。
魏婴也抄完了,活动了一下酸的手腕,看向蓝忘机:“蓝二公子,我们抄完了。”
蓝忘机站起身,走过来,将四叠纸一一收起,仔细看了看,然后微微颔:“可以了。”
魏婴眼睛一亮:“那我们能走了?”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嗯。”
魏婴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拉着温晁就往外走。薛洋和聂怀桑也跟在后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已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日,蓝启仁讲授的是《仙门世家起源考》。
老头讲得口干舌燥,从清河聂氏的祖上讲到兰陵金氏的崛起,又讲到云梦江氏的历代宗主。
魏婴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举手问几个问题,惹得蓝启仁频频侧目——这孩子虽然调皮,但脑子确实好使。
讲到岐山温氏时,蓝启仁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两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温情和温宁。
这对姐弟从来到云深不知处起,就一直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他们的存在。
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从不主动说话,也从不在课堂上提问,只是安静地听课,安静地抄书,安静地来去。
魏婴曾试着和他们搭话,但温情只是淡淡一笑,礼貌地回应几句,便不再多说。温宁则总是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魏婴后来悄悄对温晁说:“阿澄,那对姐弟好奇怪……好像生怕跟人说话似的。”
温晁只是淡淡道:“他们有他们的难处。”
魏婴似懂非懂,但也不再追问。
此刻,蓝启仁讲完温氏的部分,放下书卷,宣布休息。
魏婴立刻瘫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讲完了……阿澄,你觉不觉得,蓝先生讲到温氏的时候,语气好像有点……”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温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温氏势大,五大家族中隐隐为,蓝先生有所保留也是常事。”
尤其是这次没有他的阻拦,温氏跟剧情里走向一样,嚣张跋扈,草菅人命。
魏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两个沉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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