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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用木头做成的人——树干做身躯,树枝做四肢,只能做出最简单的动作。他们捧着白色的用具,在一户大宅院前停下,鱼贯而入。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北田家小妹嫁人的日子了,那位郎君怎么还没来?”一个木头人用空洞的声音说道。
白色的洗漱盆被端进了义勇所在的屋子。
房间里里外外挂满了白色的灯笼,门口摆放着白色的花圈。白得刺眼,白得瘆人。
义勇端坐在大堂正中。
一个木头人捧来白色的婚服,说是婚服,其实更像丧服。
义勇瞪了木头人一眼,那木头人的脑袋断掉,倒在了地上,旁边的木头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义勇那身奇怪的红色。
结婚不应该穿白色的衣服吗?
义勇在这里数着时间,不知道锖兔还有多久才会到来?
上弦之六的血鬼术来源于一个怨恨的女鬼,女鬼的哥哥不允许女鬼的心上人迎娶她妹妹,所以趁着新郎前来迎娶的时候,在路上将他残忍杀害。新郎的家里人发了疯前来逼着新娘自尽陪新郎一起死,新娘怕死,最后在棺材之中绝望而死,死后,新郎的家人为他们举办了阴婚。
上弦之六感受到他们的怨气,他将这一对怨偶吸收之后,就找上了古木村,试一试他的血鬼术的威力。
然后,整座村子再没有一个活人。
童磨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头发高高竖起,眉眼间带着戾气。
不能让那男人夺取自己的妹妹,要将男人杀了!
他看到院子里有不少的武器,随机选了两把扇子,觉得顺手就出门了。
锖兔坠入新的幻境的时候,还有意识,等他醒过来时,他有些迷茫,只记得自己要去迎娶一个很重要的人。
等他走到了村子的门口,他发现自己身边的随从全部变成了木头人,他的心猛然一沉,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义勇还在村子里等他!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去救他的义勇回来!
走到半路,一个白发男人拦住了他。
“你就是来娶我妹妹的人?”童磨展开手中的铁扇,扇面上的莲华纹闪着冷光,率先出手。
虽然变成鬼哥的角色之后,童磨会不记得自己原来的身份,但是战斗的本能还在,甚至,他的武器还是原来的武器。
锖兔看到扇子攻击来的瞬间,他就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开始战斗。他心中有道声音告诉他,不能吸入那些冰晶。他屏住呼吸,刀势如潮。
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剑术,但仿佛他天生就会剑术一般。
那些招式的名字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用起来格外顺手。
如果有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得,锖兔刚使用完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潮,又衔接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
锖兔对这一切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一座山村实在太奇怪了,他从进门就没看见一个活着的人类,包括眼前出现的,他将要迎娶的新娘的哥哥,也不是人类。
对方身上传来浓烈的杀意,本能告诉锖兔,必须在这里斩了他。
锖兔原本握着剑还觉得有些陌生,在挥出两个招式之后,动作就越发流畅了。
锖兔在连续将对方击退之后,手中的水之呼吸日轮刀刀身越发湛蓝,“十二之型·群鱼落燕!”这一招本是大范围攻击,但将所有力量收束到一线时,便成了无坚不摧的杀招。
在童磨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刀锋掠过他的脖颈。
然后利落地收回。
在土地下方的上弦之六十分愤怒,为什么?这个柱明明失去了作为柱的记忆,为什么他还是能打败上弦鬼?
如果连上弦之零也抵挡不住,那么他被消灭也是迟早的事。
随着童磨死去,锖兔来时的路豁然开朗,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亮堂堂地通往村口。
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带着一副白色的棺材前来迎娶新娘。
想起义勇在家中等着他迎娶,对方会露出明媚的笑容,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最好,义勇能给他生一两个娃。想到这里,锖兔毫不犹豫地挥刀,将自己身边的白色棺材砍得四分五裂。
负责抬棺的白色木头人,在棺材碎裂的瞬间也跟着四分五裂。
锖兔看了一眼村子,村子不长,从村口拐个弯就能看到全貌。
他眼尖地看见村子中间有一户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房子前放着白色的花圈。
想起自己用白色的棺材来迎娶新娘,想来,义勇就在那一家。
锖兔心中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村子如此古怪,到处都是木头人,为什么杀死了新娘的哥哥之后他再也见不到人类。
但是他没有深入去想,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新娘,确定他平平安安。
等锖兔走进房屋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见穿着大红嫁衣的义勇。
义勇的头发有些长,扎起来,懒散地垂落在背后。
锖兔走到了义勇身前,他抬头打量自己的新娘。
“怎么会是个男的?”他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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