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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帝无法接受,依旧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谢长陵面色不变,语气却越严厉,“陛下,该祭拜先帝了。”
整座大殿,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一些小不点,虽然不清楚生了什么事,却也敏锐地意识到现场气氛不对劲。好可怕!皇帝的脸色像是要吃人。
宁王低眉顺眼,依旧死死捂着顺王的嘴巴,心头百转千回,猜测了许多。谢长陵为什么帮他?父皇临终前究竟留了什么话?
其他臣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其他宗亲王爷,个个都化作鹌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被皇帝迁怒。
元鼎帝的兄弟们想看笑话,也不敢明目张胆。
大家一起读书一起长大,元鼎帝是什么脾性,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家都不是好东西。
秋后算账是迟早的事。
元鼎帝咬牙切齿,“谢相是在教导朕?”
谢长陵面无表情地说道:“眼下千头万绪,陛下莫要将精力耗费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正事要紧!”
“好!朕听从谢相的安排!”
元鼎帝憋着火气,走到灵堂前,为先帝上香。
小太监们趁机将顺王带出了奉先殿。
宁王叮嘱道:“直接出宫,称病!管好你的嘴巴,别多事。”
顺王满腹委屈不忿,面对兄长宁王的眼神,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吐露,乖乖跟着小太监出宫。
元鼎帝将线香插入香炉,死死盯着前方的棺椁,眼神愤恨又疯狂。
谢长陵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并没有出声提醒。
王德这些日子一直守在灵堂,人瘦了两圈。原本白胖的模样,如今又瘦又黑,眼圈下面一片青黑。
他扫了眼元鼎帝,心头一惊一跳,被对方的眼神给吓坏了。之后,又埋头,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老老实实烧纸。
元鼎帝沉默良久,最后一言不,离开了奉先殿。
孙道宁跟在谢长陵身边,悄声问道:“要不要将曹大人放出来?有些话谢相不方便说,曹大人无所顾忌,他肯定敢说。”
谢长陵没做声,他在斟酌放出曹颂的利弊。
片刻之后,他问了声,“曹颂这些日子什么反应?”
“连着这么多天没出宫,曹大人什么反应,下官也不清楚。要不下官派人去问问?”
“行,问一问曹颂怎么想的。他要是识趣,让他回归政事堂,也不是不行。但是,政事堂必须裁掉两人。”
“两人?”孙道宁疑惑。
曹颂回归政事堂,只需裁撤一人即可。为何要裁撤两人?
政事堂以前固定七个人,后来增加到九个人。
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是九个人。
曹颂入狱,建始帝钦点了一位宗亲进入政事堂,维持朝堂平衡,彼此制衡。
曹颂回来,那位宗亲王爷肯定不能离开,只能裁撤其他人。
裁撤谁?
为何要裁撤两人?
难道还有另外的人进入政事堂?
新皇刚登基,就改变政事堂的格局,会不会太快了?就不怕引起朝堂非议,天下非议?
谢长陵不愿多说,“照吩咐办事即可。”
“诺!”孙道宁听命行事,叫来小厮,让小厮去天牢传话。
他心头很忧虑,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元鼎帝深恨肖太妃母子四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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