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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始帝死了!
死在了建始十一年初春的一个早晨。
死的时候眼睛都没能闭上。
皇子王爷们跪在床榻前痛哭流涕,口中呼喊着父皇!
尤其是顺王哭得最为夸张,一口一个父皇如何如何,儿臣如何如何!张嘴又说大哥会担起重担,让父皇安心离开。
王德努力地想要合上建始帝的双眼,听着顺王的哭喊,突然很不耐烦地怒了一句,“顺王别急着哭,朝廷大事,有诸位大人和端王负责。”
顺王的哭泣瞬间止住,一脸懵逼,不敢置信。四下张望,目光从政事堂诸位官员的脸上扫过。
“王公公是在说笑吗?三哥他……”
“咳咳……”
谢长陵身为左相,率先站出来,“陛下已去,诸位王爷请节哀。陛下之前留下了遗诏,诸位王爷请接旨!”
顾不上怒火,顾不上情绪,什么都顾不上……
王爷们齐齐跪在地上。
谢长陵拿出册封遗诏,当他念到由端王继承大统的那一刻,宁王三兄弟齐齐变了脸色。
当谢长陵念及‘钦此’,顺王率先跳出来,“我不信!你们分明是矫诏!父皇怎么可能不选大哥。老三他凭什么……”
“慎言!”宁王怒斥顺王,“你给我闭嘴!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胡说八道吗?”
宁王脸色铁青,眼中喷火。然而遗诏已经颁布,大局已定,徒呼奈何。
就算要作,也不能授人以柄。
此刻,身为储君的端王有点尴尬。
他都准备接下圣旨,偏偏顺王突然跳出来质疑他,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质疑。他心头恼怒不已,压着怒火,询问谢长陵,“谢大人,本王想开一眼遗诏。相信其他兄弟也是同样的想法。”
谢长陵不动声色地扫视所有皇子王爷,点点头,“理应如此!”
王德此时出声说道:“圣旨由许尚书亲自书写,诸位政事堂大人亲眼见证,杂家用的印!这就是陛下的决定!还望诸位王爷齐心协力,先办了陛下的丧仪!”
端王看完了遗诏,又递给宁王过目。接着点头附和王德,“王公公言之有理!眼下父皇的后事最重要!只是,礼部那边,诸位大人是什么说法?”
因为祭天地震案,礼部上下几百号人被困在衙门,调查清楚之前不得离开。
偏偏建始帝的后事,离不开礼部的操持。那么多规矩礼仪,旁人弄不明白,唯有礼部出面!
“将礼部一直围困也不是办法。不知王爷意下如何?”谢长陵想趁机掂一掂端王的成色。
端王此刻自信爆棚,身为储君,还没正式登基,却依旧感受到权力的魅力。
以往,这些大事,轮不到他来表看法。
“案子要查,礼部要用。烦请诸位大人商量一个章程,既不能耽误了父皇的后事,以及后续的各项大典,也不能阻碍三法司查案。”
他着急着登基。
无论是皇帝的后事,还是登基大典,后续的册封,都离不开礼部。
礼部在此刻显得至关重要!
没有礼部,规矩礼仪方面若是出了差错,轻则他这个新皇落一个狼狈尴尬的处境,重则影响帝国威严,致使某些野心家蠢蠢欲动,大乾江山再添伤痕,帝国摇摇欲坠。
“王爷英明!”
“陛下的丧事要抓紧办,王爷的登基大典也不能怠慢。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要我说,先将礼部的人放出来,案子什么时候都能查,眼下要紧的事情可不能等。”
端王扫视众臣,众臣表态,先将礼部的人放出来,用起来。
端王从善如流,“就按照诸位大人的意思办,先让礼部将眼下的事情忙完。案子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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