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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呜咽着着要挣扎,江空用了十足力道,双臂钳制住沈槐序的手。
沈槐序只得寻觅机会,找准时机狠狠咬下去,江空吃痛,唇流血了,他意犹未尽地退开。手还是不肯松动,紧紧拥抱着沈槐序,将脑袋搁在她肩窝里,发出压抑的喘息:“沈槐序。”
江空喊她的名字。
声线在抖,飘进风雨里,近如哽咽,快被哗哗的雨声淹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沈槐序推搡着他,忽然地一刹,颈后腾起几点热流,潮夏的雨为何从冬夜落了下来,指尖蜷紧,后颈被烫得一瑟。
推打他的手指被定住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从肺里嘶出来的鸣响。
沈槐序组织了很多话,倏忽就张不了口,闷进嘴里,塞入肺腑。
“别推开我。”他浑身打颤,哆嗦着抓紧她。
江空仍在发抖。
十一月,纽黑文气温降至几度,在雨中这么久,衣物都被浸湿,体温骤降,已近失温边缘,面如白纸,唇泛乌青色,连视线也昏乎乎。
沈槐序腹诽暗骂……是看准她不会见死不救么?
沈槐序艰难地掏出手机,江空隐约听见她要拨打911,手扒着她不放,智力和体温一同下降,变成幼稚鬼。
“……不去医院。”
“你想冻死吗?”沈槐序将他拖到屋檐下,眉头拧紧,不耐烦地说,“我不会负责。”
“不要…”江空发起低烧,脑袋糊涂了,视线裹着团沉浓的雾,世界在眼里褪去,分辨不出其他,只看得清沈槐序,全凭本能往她身上靠。
嘴里一个劲说:“…不要。”
不要什么?
沈槐序凑近去,耳朵贴着他唇瓣,唇打着抖,吐字困难:“…不要离开我。”
心脏也像他一把揪住,钝钝酸楚。
……真是造孽。
沈槐序垂头丧气,给江雪桐连打去三个电话,她当甩手掌柜不管事,回一句“睡了”,丝毫不管江空死活。
她无它办法,只能将江空往屋里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气喘得七上八下,才将他拖入浴室里。
沈槐序恨恨地盯他,平日看着也不算壮实,上手一拖,才知道多沉实,拽着山石一般。
少年人身躯高大,一身紧紧贴着筋骨的扎实肌肉,薄而有力,如今成了千钧石,又沉又重,还极不配合,没两步就抱着她的手臂,小声叫着“sur”“不分手好不好。”
沈槐序面无表情听着。
不知道他是真迷糊到丧失知觉,还是再次在装可怜博取同情。
室内有暖气,但江空裹着一层湿乎乎的衣服依然不能维持正常体温,沈槐序心想,这算是抛下他的报应吗?
她闭着眼睛,伸手扒瞎,将他的大衣、夹克、内衬…而后是下半身裤子,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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