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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里,雨天后,不规整的公路处处是汩汩的小池塘。
有雨滴砸在她脸上,凉飕飕。此刻,一方积水地,隐约倒映着天空之下,涟漪之上,江空撑着一把伞在雨雾里,她却不知她在哪里。
也许是在他眼里,迷失了方向。
雨天的马路,来人的倒影,破碎的霓虹,种种交织,融化成了浓墨重彩的油画。
“惊喜吗?”未挂断的电话,沙哑悦耳的少年音混合着微微的电流声,在耳廓里流窜。
他偏要执墨,再添油加醋抹一笔,邀请她也一道入画。
雷声渐响,雨如蝉鸣。
沈槐序简直惊呆了,忘记反应。
这恐怕是惊吓。
二十六谈恋爱
江空在锦城七中领队离开京大时远远眺见过。
沈槐序被乌泱泱人群淹没在最后头,个子高挑细溜,马尾像秋千,轻晃间,雪一样皑皑清润的侧脸露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招眼,引得不少人驻足回眸。
穿着首都某高中校服的男生红着半张脸,腼腆地上前,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只见沈槐序唇边莞尔,掏出手机礼貌地扫了一下,男生欣喜若狂,连连弯腰点头道别。
他的脚步被猝然撞入的景象定住,脚下生根发芽,再走不动。
江空表情难以维持,用近乎刻薄的挑剔目光,将那男生从头到脚扫量一遍,身高勉强够格,相貌是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平庸,穿衣品味更是乏善可陈——这种货色,也不知道拒绝?
她忘记他们什么关系了吗,不足十二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彗星下接吻。他仍记得她唇瓣的触感,果冻或是布丁,让他想要一口吞没。
江空漠然地注视着这幅刺眼画面,他不该在意这样毫不起眼的人。
眉头却不听使唤越皱越紧,心绪烦闷,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正巧,一只不识相的手大大咧咧地搭上他的肩,陈让顺着他眼望去,嗤之以鼻:“人都走了,当什么望妻石?”
江空很不耐烦地甩开他:“你认识那个学校的吗?”
陈让在圈子出了名的人脉广,三教九流都混得开,人称小灵通,哪个学校的不认识?当即点头,嚯一声,轻蔑地笑:“那谁不三中的校草吗?”
就他?如果是狗尾巴草,勉强算。
陈让嬉皮笑脸,一句话不够还要火上浇油,煽风点火:“找那妹妹要微信啊,啧啧,人同意了。”
江空不理会陈让,淡然瞥过一眼,语气克制:“你找个人,去把他手机——”
“砸了”两字将要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过分不理智,江空抿唇成线,话语转寰,微微闭目:“让他把刚加的微信删了。”
大少爷使唤人相当顺手,如饮水。
“你疯了?”陈让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那女的给你下迷魂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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