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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空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一重影子始终笼罩着沈槐序,将她窝藏在怀里。
直到此刻,沈槐序仍不忘去验证猜测,果然,江空不喜欢百依百顺的人,她不必完全隐藏情绪,真是福祸相依。
她现在并不希望江空对她再涨好感。
恰到好处就够了,她不想事情他们的关系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你明天几点走?”
关你什么事。
“反正明天就会走,再陪我待一会。”江空钳住她的手腕。
他稍一用力,她寸步难行。
沈槐序回头,夜色里,少年的表情一寒到底,眼珠也黑漆漆,雾沉沉的,潭水一样幽深,一眼望不到头。
沈槐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她心知烫手山芋不好甩手,还不到脱身的时候,沈槐序无奈顿住脚步,问:“你想去哪?”
江空侧脸绷着,没再多言,一路牵着她往校门去,临到一处教学楼,有位穿京华校服的男生朝这边吹了个口哨,高喊了声:“江空!”
男生寸头,身形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高大威猛,却有张与之格格不入的温文尔雅脸,五官温润,故作凶悍地打了一排耳钉,气势十足,他大步迎上来,对两人说“嗨”。
江空顿足,没空理会他,只懒洋洋打个招呼了事。
谁知这人不依不饶,非要江空介绍,说话还落重音:“就是为这个漂亮妹妹,魂不守舍,游戏都几天不上线了?”
听上去对上次放鸽子的行为怨气颇重,江空双手插兜,面无表情:“陈让。”
“你好。”沈槐序已挂上营业式礼貌微笑。
“hello,我叫陈让,江空发小。”说着,友好地伸手出来。
沈槐序还未有动作,陈让的手已被江空毫不客气地打了回去,他长腿横跨过来,将她拦在身后,不耐烦撇陈让:“你还有事吗?”
连她名字都不肯报,陈让无语凝噎,护犊子也不是这么护的,他能吃人不成?
陈让忽视江空的问话,目光落在沈槐序白净出尘的脸上,不可否认,她相当漂亮,神清骨秀。两枚钟灵秀美的墨玉子,雕作一双眼,眉目之间疏远清傲,连声音也是流泉鸣玉,清泠泠的,悦耳却不悦人。
陈让企图套近乎:“这位妹妹,你俩要去哪玩?”
江空表情心情都欠佳,搂过沈槐序的腰,已替她回答:“约会,你要跟着?”
隔着礼服,指节触感依旧分明,一点温度如开春野草,在暖风里蔓延,渐渐爬上尾椎骨,酥酥麻麻的温热,连脸也席卷,耳根红透。在外人面前与异性过分亲密,这是第一次,她感到不适应。
见此,陈让自然不会去主动当电灯泡,他摆了个投降的姿势saygoodbye。祝两人玩得开心。
一路畅通,校门外已有司机等候,上车发动,一气呵成。
江空不知哪儿憋了股闷气,神情恹恹,摸出耳机扣在脑袋上,转过脸凝望着窗外,首都繁华,车流如织,五颜六色的招牌映出奇异光芒,打在他心不在焉的脸上,色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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