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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壳,她只能躲在被子里。
把呜咽吞进肚子中,哭声要噎下去,泪水要忍下去,委屈碾碎了、嚼烂了也要咽到心里。
因为很久以前妈妈耳提面命地对她说过:“不许哭出声,眼泪会让人看不起!”
妈妈说,泪水是掉价的。
在断断续续的争吵声中,皮肤里载了潮湿的雨,她心也无限惆怅着湿意。
今天依旧很热。
她的心跳有点冷。
妈妈。她无声喊着。
妈妈,我应该怎么做。
才能让你们都满意。
睡意迟到了一整晚。
窗外夜雨如注,狂风大作。她静默地聆听着愈加湍急的雨声,重重拍打着窗户。
不知过去多久,窗帘缝隙透进灰沉沉的曦光,雨好像要停了,哗啦啦的敲窗声变得稀稀拉拉。
她起身拉开窗,半边天透着红葡萄皮儿将熟未熟的薄紫色,却画得不均匀,偶尔一朵云后又偷懒地添一抹天青。
郁结在心的一口气长长呼出,漫长的无眠之夜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一天,沈槐序罕见地睡了一个懒觉,直到中午才醒,幸亏是周末,不必上学。李翠微心疼她平时功课赶得紧,怕是累了,也没催促一句,只等饭菜都热气腾腾摆上桌,才来敲门喊吃饭。
锦城天气和人心情一样变化多端,昨儿下了一夜的雨,说停就停,远天边上,已烈日当头,又是个艳阳天。
沈槐序洗漱干净,收拾齐整,用过午饭后,去阳台给乖乖换食时,眼角余光略略扫过隔壁。
一片绿意里,雨条烟叶,了无人影。
沈槐序和谢清砚约好给她补习数学,昨夜翻来覆去未睡好,她整个人焉儿吧唧,没点精神气。抱着卷子出门时,猝不及防地迎面和一个人撞上。
卷子飘地飞撒了一地。
沈槐序惊叫一声,踉跄站稳,慌忙道歉:“对不起。”
她还未抬头看清来人。
抢先闻到来的是一阵扑面而来的淡淡冷香,熟悉的,晦暗不明的,让她心脏跳动忽急的木调香。
冷杉还是雪松?大约都有。
不必细看,鼻子已先于眼睛确定是何人。气味的记忆比目光更悠长。
沈槐序承认,她压抑不住野草疯长的好奇心,悄悄往上掀动眼皮。
时隔几日,她终于有机会去看他长什么样子。
在树荫投下斑驳陆离的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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