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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昇走了,连门都没关,恰巧于景源和荀茉下楼,两个人一路聊着什么,各自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夏橙盯着他们路过的木质楼梯,几乎嫉妒地狂。
凭什么大家都那么保护荀茉,凭什么,荀昇有什么资格认为这个地方是他的家?他根本就是从外面捡回来的杂种!荀茉也是,身体里淌着不知道谁的血液,一朝狸猫也想当太子了?
明明她才是爸妈真正的孩子,却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和老鼠睡在一起。他们却平安富贵一生,如今抱团排挤她?
夏橙气鼓鼓地呼出了两口气,可在愤怒之时,又感到一阵深深的委屈。
她太无助了,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选择勾引于景源的方式。
可她才刚回来,根本不知道家里是干什么事的,只知道开了公司。
如今荀昇是父亲的一把手,荀茉是陪了母亲的贴身小棉袄,唯有她什么都不是,多了一个富家千金的身份,怎么做都惶恐。
起初,她也想和他们好好相处,可是这个家里,荀茉和她根本就是水火不容。
荀茉天真,可这份天真下究竟有多恶臭,只有被波及的人才能感受到。
父母长久只看了好的一面,自然不会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个坏种,那一两句嘲讽他们怎么看都无伤大雅,不过是争风吃醋罢了,平衡平衡就好。
可这份平衡在夏橙看来,就是偏心,不作为有时候也是一种默认和偏袒,荀茉是有足够的底气才会一次又一次对夏橙出言不逊。
夏橙仍然记得她回来后的第一场家宴,是在老宅,她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爷爷奶奶,想到了收养自己的亲人,没忍住和他们一起哭了起来。
饭桌上,爷爷奶奶当着所有人的面嘱咐荀又冬要对夏橙做出补偿,荀又冬听到这话下意识便答: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不用补偿,茉茉和昇昇有的,夏橙都会有。”
奶奶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随即便褪下腕上的镯子,手拉手套到了夏橙腕上。
老一辈对两人当初收养孩子的事情,本来就有异议,他们更看重血脉,这与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是一种对立的态度。可他们是体面人,不会直接说出来显得心胸狭隘,于是该夏橙夹在这中间难受了。
回去的路上,夏橙盯着镯子,戴也不是,脱也不是,何清一路面色都不好,到家后荀茉就红了眼眶,质问是不是自己不够听话,奶奶才一直不喜欢她和哥哥。
荀茉是怎么被哄好的,夏橙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像个外人般站在大门口,反复犹豫纠结最终还是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先回学校了。”
荀昇朝她点了点头,安排司机把她送了回去。
回了学校后,她将那镯子藏在了被子下,再没戴过。
每次看见,都觉得讽刺。
想到这里,夏橙转身看向棋桌,她坐在父亲的位置上,明明内心烦躁,却缓慢地将一个个棋子归位,直至黑白都完整的站立了,才执起王,攥进手心。
“橙橙,怎么在这里?”荀又冬散步回来,路过书房看见夏橙,停住脚步。
“爸爸,我也想学棋。”夏橙放下黑王,指着书架上的书,视线掠过那些经商管理,谈判策略,童话故事:
“也想学,更多的东西。”
“行,改天爸爸教你。”荀又冬戴着眼镜,笑眯眯的,他自然不会拒绝女儿的亲近,但怎么教,他确实要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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