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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医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腿内侧因过度摩擦而红肿,大腿根部更是火辣辣地疼。
那跛行的姿势,是她身体对灵魂创伤最直接的控诉。
刚进病房,黄子安便欣喜地望着护士远去的背影,脸上洋溢着重获希望的光芒“雪倩,有人把医疗费全结清了!护士说你大学同学真好啊!”他眼中的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背叛的痛楚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撕裂。
“是啊,我们关系可好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几乎被寂静吞没,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甚至不敢看黄子安的眼睛,生怕他从她眼中窥见一丝不堪的秘密。
可她走路时微微跛行的姿势,还是被细心的黄子安捕捉到了。”你的腿怎么了?”他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她立刻低下头,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清醒的疼痛“今天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事的。我……我去给你热饭了。”她说完匆匆转身,背影单薄而仓皇,仿佛一触即碎的玻璃娃娃。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狼狈不堪,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自己的伪装会在他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就在陈雪倩转身进入厨房的刹那,病房内,黄子安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彩信赫然映入眼帘。
照片中,陈雪倩那张清纯的小脸被白浊的精液糊满了大半,双眼紧闭,泪水混着腥臊的液体,嘴角还带着淫靡的丝线,表情介于痛苦与迷离之间,而她的背景,赫然是白宾那奢华别墅的客厅。
那张照片,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黄子安所有的理智和幸福的幻象。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手机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砸落在地板上,出“砰“的一声闷响。手机屏幕因猛烈的撞击而龟裂,然而,那张照片却仍清晰地显示在残破的屏幕上,像一个恶魔般对他狞笑。
“雪倩……”他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痛苦和绝望,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视为生命的光亮,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撕成了碎片,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医院备餐间,陈雪倩听到手机摔落在地的声音,以及黄子安那声扭曲的呼唤,娇小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知道,一切都暴露了。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脏,比刚才身体上的任何疼痛都更让她窒息。
她不敢回头,不敢面对那即将降临的狂风暴雨,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陈雪倩猛地推开备餐间的门,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那块擦到一半的抹布。
她冲到黄子安的病床前,“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她仰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黄子安盖着的薄被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子安,你别这样……你别不理我。”陈雪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手背,指尖却在半空中悬着,不敢落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不那样做,拿不到那笔钱,你的手术费怎么办?药费怎么办?”
黄子安一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眼珠动都没动一下。听到这话,他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为了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陈雪倩,你别再骗我了,也别再骗你自己了。既然你觉得这条路走得通,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不治了,你走吧。”
“不!我绝不答应!”陈雪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里,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彻底消失,“我不走!要死我也陪着你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查房的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吵什么呢?病人需要静养。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子安那条毫无知觉的腿,“神经恢复是有窗口期的,虽然难,但不是没有希望。只要坚持治疗,配合康复,站起来的机会还是有的。”
医生走了,留下“站起来”这三个字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这短暂的希望像一道光,却刺得陈雪倩心如刀绞。
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子安,你听到了吗?有希望!我现在就去找白宾,把那笔脏钱原封不动地退给他!我不靠他!”
她站起身,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语快得像机关枪“我去送外卖,白天跑单,晚上去夜市摆摊,再去写字楼做清洁……打三份工,四份工!只要能赚钱,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一定能把你的医药费凑齐!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见他白宾一面,彻底断了联系!”
黄子安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她鬓角凌乱的丝,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倩倩……”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干裂的嘴唇,“你既要照顾我这个废人,又要没日没夜地去拼命赚钱……这会把你活活累死的。我宁可瘫着,也不愿看你为了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陈雪倩刚想摇头反驳,黄子安却忽然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声音虽然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陈雪倩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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