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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只有一张憋着怒气的脸。
凶也凶得不像样子,阿摩利斯心里那罐子蜜已经被她甜得满溢出来了。
他调整着相机,说道:“如果你跑了,这一张就是你的通缉令。”
“你拍够了没有……”
就算是发火,庄淳月也不敢太大声,而是软着声带点埋怨,暗示他差不多得了。
“我还有几百卷胶卷。”
她垮下来的脸又让阿摩利斯笑了一下。
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不同的样子要拍,他决定适可而止。
庄淳月实在没有半点头绪,纸上写着“对不起”,又划掉了。
她看着阿摩利斯发呆,企图发掘出一丝灵感,从金发到肩膀,端着相机的修长手指,他一条腿盘在床上,一条腿长到垂及地毯,相机挡住他的脸。
又闪了一下。
庄淳月撇开头,眨眨被闪花的眼睛。
一卷胶卷就这么拍完,将胶卷锁进抽屉里,阿摩利斯俯视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倨傲:“你写完了吗?”
“没……”
灵光也随着相机闪出,对了!
她不会写,但有人为他写过一首诗啊!
那首诗就被罗珊娜写在囚室的墙上,导致她每天起来都会看到。
阿摩利斯看到她绝望空洞的神情,原本已经打算放过她,结果她突然激动地开始动笔了,他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夹着钢笔写字比挑豆子难一百倍,庄淳月不得不聚精会神,但即使这样,脚趾还是夹不住,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阿摩利斯忍不住,又给相机装了胶卷。
那台柯达相机对准了她写字的脚又闪了一下。
他已经打算好了,洗出来之后在相片的背面写上——“最美的诗句”。
即使那些字真的很丑。
“我写完了!”
庄淳月把钢笔一甩,累得靠在椅背上后仰,连闪起的光亮都懒得理会了。
纸张被他抽了出来。
跳舞
“我把月桂枝剖出献上,从此心房空空荡荡,随他到一切的远方,上帝啊,
请让他握住的双桨长出我的叶子,请将我劈就成撑在他车辙的桥梁,请让我从他的金发上沾取圣光,请让我落进他眼底结成的网。”
阿摩利斯念着这首诗,低醇得像哼起一首咏叹调。
庄淳月这才觉出诗里的滋味来。
念完,男人的唇角上勾了一会儿,很久也没有压下去的意思。
手指将纸张掐得微微扬起,又小心松开。
“你写得……很有感情,为什么要这么写?”阿摩利斯看向她,眼底泛出熠熠神采。
这首诗根本不是庄淳月写的,问她要什么获奖感言啊。
“你值得一切赞美,每个人在你面前都想臣服,所以我灵感迸发,就写了这些……”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阿摩利斯的眼眸更加绚烂,像久酿的葡萄酒:“你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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