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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江雪凝熟门熟路的就进去了,有相熟的道姑迎出来,李大娘揭开篮子,里面是新鲜的蔬果,“特地给您带的。”
道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客气的请她去房里喝茶。
李大娘吩咐她不要乱跑,自己在院子里玩儿以后,跟着道姑进房去了。
江雪凝大概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没有大的发现。
很快李婆子就出来牵着她的手,“雪儿,祖母带你去上香。”
她是这里的老香客了,很懂规矩。管事的道姑很放心她,甚至没让人领路。
江雪凝微微低着头,乖巧的牵着她的手。走到无人的地方,才轻声告诉她,“姑娘要找的人在竹院。”
这是她刚刚和道姑聊天时,聊热络了,在她的引导下,那位随口透露的。
李大娘给她指了路,江雪凝独自往那边去了。他相信沈听肆特地来这里,一定是有理由的。
果然在靠近竹院的地方,平安看到她迎了过来,狐疑的打量着她,“这里闲人勿近。”
江雪凝冲他笑了笑,“我找你们家公子有事儿。”
平安又细细打量她,“跟我进来吧。”
江雪凝跟她进了竹院,在一旁的房间里等着。
很快沈听肆带着一身香火味进来了,整个像一朵开到茶萎,即将凋落的花。
“明月郡主,别来无恙。”
江雪凝目光纯粹的道,“公子该好好保养身子才是。”
“迟早要死的,没什么好保养的。”他自嘲一笑,“倒是郡主,我以为郡主会很讨厌我。”
江雪凝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对将死之人,一向很宽容。”
直白的直刺人心窝,沈听肆咳嗽了两声,“郡主希望我做什么?”
江雪凝望着似笑非笑的道,“公子能为我做什么?”
沈听肆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他学的最多的就是怎么侍候人,除了这点他别无所长。
“大概是以我之命,破沈家之局吧。”
江雪凝心有戚戚,叹息了一声,“公子生在沈家可惜了。”
沈听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能得到这样一句话,我也不算白来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在宴会上的时候,两人针锋相对,互相伤害。
但是在这一刻,江雪凝能读懂他残破身体的灵魂。而他能读懂她眼里那一点点怜惜。
沈听肆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遇上的是这样的人,也不算走的太寂寞。
江雪凝没问他要怎么做而是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最大的把柄是我的妹妹,如果她不能安全离开,那么我必须为沈家拼命到最后一刻。”
当年他会那么决绝的走上那条路,是因为姨娘病重,而幼妹被推进池塘发热导致右耳失聪。
他别无选择,所以义无反顾的用自己换取利益。
“你有什么打算?”江雪凝问。
在怎么说,也是风光过几年了。能从最底层用最决绝的方式爬上来,不可能对最在乎的人,一点安排都没有。
沈听肆垂眸道,“宴会当晚,我会想办法把小鱼儿送出来,你帮我把她送到金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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