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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出口的话
露天电影後的几天,洛子矜总觉得心里像揣了颗没熟透的果子,酸甜又有点涩。羡勿那天被打断的话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忍不住反复回想——当时他想说什麽?是和自己有关吗?
上课时,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羡勿。对方好像没什麽变化,照样上课偶尔打瞌睡,下课会和朋友勾肩搭背地出去疯闹,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比以前更温柔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洛子矜正在做数学题,忽然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胳膊,低头一看,是羡勿递过来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羡勿龙飞凤舞的字迹:「周末去爬山吗?听说城郊的梧桐山枫叶红了,风景超好。」
洛子矜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擡头看向羡勿,对方正冲他眨眼睛,眼里带着期待的笑意。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个「好」,递了回去。
羡勿看到回复,嘴角瞬间扬起,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洛子矜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的那点涩意好像被冲淡了些。
周末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梧桐山不高,山路蜿蜒,两旁的枫树红得像火,风吹过,枫叶簌簌落下,像一场红色的雨。
“你看,那边的枫叶最红。”羡勿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枫树,拉着洛子矜的手腕跑了过去。他的手心很热,带着微微的汗意,洛子矜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却没有挣脱。
两人在枫树下站定,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枫叶的红映在少年的白衬衫上,格外好看。羡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拍张照。”
他把手机递给路过的游客,拉着洛子矜站在一起,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快门按下的瞬间,洛子矜感觉羡勿的头轻轻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让他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谢谢。”羡勿接过手机,笑着翻看照片,“拍得不错,你看你脸红的。”
洛子矜凑过去看,照片里的两人站在红枫树下,阳光落在发梢,羡勿笑得灿烂,自己则微微低着头,耳尖红得明显。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走丶走吧,继续往上爬。”
山顶有个小小的观景台,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和连绵的山景。两人坐在长椅上休息,羡勿递过来一瓶水,又拿出背包里的三明治:“饿了吧?尝尝我妈做的三明治,超好吃。”
三明治里夹着煎蛋和火腿,带着淡淡的黄油香气。洛子矜小口吃着,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美好,安静又温暖。
“洛子矜。”羡勿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上次电影结束时,我想跟你说句话。”
洛子矜的心猛地一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什麽话?”
阳光落在羡勿的脸上,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期待。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想说……”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枫叶,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洛子矜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开始出汗,他屏住呼吸,等着羡勿的下文。
“我想说,”羡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不管是在图书馆整理旧书,还是在篮球场教你投篮,或是像现在这样一起爬山……只要跟你在一起,好像什麽事都变得有意思了。”
洛子矜的心跳如擂鼓,脸颊瞬间升温,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呆呆地看着羡勿。
羡勿的脸颊也有点红,却还是坚持着说下去:“我好像……有点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是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风吹过山顶,带来远处的鸟鸣和枫叶的沙沙声。观景台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洛子矜看着羡勿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里的那颗果子忽然熟透了,甜丝丝的汁水漫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我也是。”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羡勿的耳朵里。羡勿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惊喜地睁大眼睛:“你……你说什麽?”
洛子矜擡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也是。”
这一次,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羡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在里面。他看着洛子矜泛红的脸颊和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洛子矜没有躲开,任由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阳光温暖,枫叶火红,山顶的风带着甜意,把少年们未说出口的心事,都吹成了最温柔的形状。
这个秋天,好像所有的等待和悸动,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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