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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天颂看到韩懿的瞬间怔住了,实是没想到他一个外姓人怎么会如此适时的出现在这里。但韩懿刚站定,一个同样身穿黄黑红三色皇家吉服的身影也进入桓天颂的视野,他顿时明了。
那是桓天翊,如此看来怕是他们二人在外边碰上了,一起同路想着来喝杯茶也未可知。
桓天翊虽落了几步,但刚刚衣服撕破的声音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待走到屋内就看见苏贵妃所出的兄妹二人,正气势汹汹地站在他妹妹身前,而桓添桐的手还正抓着桓添玉被撕掉的那节袖角。
没有犹豫地,桓天翊就上前挡在了桓添玉身前,桓添桐见人家亲哥也来了,吉服还被扯破,事到临头才想起松手,急忙丢开桓添玉的袖子,好像是人家把衣服塞到她手里的一样,见惹了祸就想往桓天颂身后躲。
但就像桓天颂先前扣住桓添玉的肩膀一样,桓天翊也抓住了她的肩膀。
“十一妹怎么惹了祸就急着要跑?”
桓天翊平日清冷的声线此刻听上去更加寒凉,谁都能听出动气了,不过也是,眼见亲妹妹在这样的日子里被找麻烦还被对方哥哥以大欺小,甚至当众撕破了衣服,没有身为兄长却不生气的。
虽然桓添桐平日在宫里也敢拉扯桓添玉的衣服,但那是在她自己的永凝宫消息封锁不会有人传出去,而且也没这么多人看着,加之吉服破裂是不祥之兆,更是被她扯破的,桓添桐作妖的心情褪去此刻只余惶恐害怕。
她被桓天翊这么一拦,竟然直接紧张地哭了出来。
桓天翊见她哭了一愣,万万没想到还能有恶人先告状的,这边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袒露胳膊的桓添玉还没反应,那边罪魁祸桓添桐反而还先哭了。
桓天颂见状打蛇而上,拉过桓添桐藏在自己身后对着桓天翊开口,“就算桐儿无心之失,二哥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将一个小女娘逼哭了吧!”
可怜桓天翊什么都还没说,就被桓天颂反过来指责一通,明明是自己的错还反过来扮做柔弱的那个,这一对兄妹倒是把苏贵妃那套学了个彻底。
桓天翊刚准备开口反驳却被一阵笑声抢白,门口的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棋盘边的桓天麓走了过来,衣角还擦过熏炉带起一阵香气。
桓天麓走来一手一个揽过桓天翊和桓天颂的胳膊,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开朗笑道,“大好的日子二哥四哥切莫动怒啊,妹妹们的事虽小但却不能伤了咱们一家人的和气,尤其是在今日这种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的场合呢!”
一句话把桓天翊以及桓天颂说清醒,今日是年终大祭重要场合,此院之外寺庙的众多厢房内就歇息着群臣,若是在这吵嚷起来传出去就是有损皇家颜面,武帝若是知道了可不管谁是作俑者谁是受害者,肯定一并收拾惩戒。
门口的韩懿平日跟韩党的五皇子九皇子来往多些更熟络,听见此话也随着打趣自己,“那依殿下的意思,微臣是不该出现在这里咯?”
桓天麓见状大笑,“你自然不是外人,你进出皇宫快跟进出韩府的频率一样高了吧!”
桓天麓来解围并不是因为桓天翊,而是因为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韩懿,他们姓桓的人如何刀光剑影还是不要展示在外姓人面前为好,更何况和他一个阵营的韩懿,如果因此对上桓天颂就不好了,所以桓天麓才会适时出面调和。
桓天颂知道自己这边理亏,便也顺着桓天麓给的台阶下了,桓添玉见状一句告辞也不说就转身向外走去,身后桓天翊赶忙跟上,只不过她没看见韩懿迈出步子想跟来却被桓天麓拉住了。
韩懿转过头看向桓天麓,桓天麓冲他笑笑,“既然来了如何有再走的道理,快来与我对弈一盘。”就这样,韩懿无奈地被桓天麓扯到了棋桌前。
桓添玉走出那间屋子时,北棠西荷才从院子外面进来,此次祭祀不过两天一夜,每个人都只带了两个丫鬟,近期年末事情繁多,南桂要留在宫中替她打理不少事情,此次便只带了西北二人出来。
方才主子们齐聚厢房之时,所有随行的太监宫女都被叫去外面训话嘱咐去了,所以她们二人此时才进来,一眼就看到桓添玉披着一套明显不是她的大氅不由奇怪,
“公主您这是……”
桓添玉对着西荷低声嘱咐,“你快去找些黑色的细线来,要和吉服上的玄色一模一样的。”骤然听见这吩咐西荷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意识想追问,就见桓添玉把大氅里藏着的袖子朝她一露。
对面的北棠西荷都吓一跳,只见吉服的小臂处被扯开了,堪堪露出里面红色的袄衫,吉服破裂可是大事,二人顿时被吓到,西荷知道严重性之后便急忙跑了出去。
西荷跑走之后,北棠赶忙找了个无人的偏僻屋子,桓添玉兄妹二人进去坐下,北棠抓着桓添玉的衣服端详着慢慢皱起了眉头,桓添玉知道大事不妙,但看善于女红的北棠都这个表情,她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好补么?”
北棠摇摇头又点点头,“这口子虽然不大,但却是生生撕开的,断裂的不规整,补起来容易,但要补地完全看不出来却是要费些功夫。”
北棠是她能找到的人之中最善于缝补的人,她这么说桓添玉不免有些压不住气,今日祭祀重大,若是她的吉服破了岂不是让文武百官甚至神灵看笑话。
桓天翊听到此话伸出手拍拍桓添玉的袖子,刚想出言安慰,门口找细线的西荷就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和桓添玉差不多大的少女身着青冥色忍冬纹吉服袍,臃肿繁复的冬袍穿在她身上都别样雅致,配上鬓边的蓝水晶蝴蝶流苏簪,清丽地如同一朵恬静绽放的睡莲。
前面的西荷侧身边给她引路边恭敬地喊道,“韩小姐,这边请。”屋中的桓天翊看到那个少女的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是没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她,而那个少女一进屋就欠身行礼,
“臣女韩氏烟岚,参见二皇子、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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