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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亭内交锋（第1页）

暖亭内，空气仿佛凝固。

面对萧墨珩（陆雪瑶身）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质问，陆雪瑶（萧墨珩身）并未动怒，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这个动作在她（他）如今这张冷峻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她缓缓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动作因伤势而略显迟缓，却依旧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与威仪。她抬起眼，迎上那双属于“自己”的、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

“还给你？本王也正想问你，如何将这具麻烦透顶、弱不禁风的身体还回去。”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直接点破了两人共同的困境。

萧墨珩（陆雪瑶身）被她这反将一军噎得一滞，怒火更炽：“若非宫宴上你妹妹那盅汤，本王岂会……”

“若非你本王同时遭遇不测，灵魂又岂会错位？”陆雪瑶（萧墨珩身）打断他，眼神锐利，“追究缘由已于事无补。现在，重要的是现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情绪波动而引的胸口闷痛，沉声道：“听着，本王没兴趣占着你的身体。这具身体重伤未愈，内力全失，朝堂上群狼环伺，北境危在旦夕，本王比你更想换回来！”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直接点明了核心利益——他们都想回归本位。

萧墨珩（陆雪瑶身）死死盯着她，试图从那张属于他自己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坦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你……伤势如何？”他生硬地问道，语气依旧不善，但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缓和。

“死不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陆雪瑶（萧墨珩身）淡淡道，“太医束手，只能静养。内力……似乎与你那具身体一样，空空如也。”她刻意隐瞒了自己能微弱引导内息和伤势真正好转的程度，这是她的底牌之一。

萧墨珩（陆雪瑶身）眉头紧锁。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伤势确实凶险，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北境之事，你知道了？”他转而问道，语气凝重。

“凌风已去调查。黑水城之败，恐有内情。”陆雪瑶（萧墨珩身）言简意赅，“成王趁机难，本王已被暂停职务。”

萧墨珩（陆雪瑶身）冷哼一声：“必然是萧墨琰那厮搞的鬼！凌天成如何？”

“重伤，下落不明，凌风正在寻找。”陆雪瑶（萧墨珩身）看着他，“你那边呢？柳氏似乎狗急跳墙了。”

提到这个，萧墨珩（陆雪瑶身）脸色更冷：“跳梁小丑，已不足为虑。本王拿回了部分嫁妆，正需银钱人手。”他顿了顿，盯着她，“你既占着本王的位置，王府的资源，可能调用？”

这是试探，也是合作的开端。

陆雪瑶（萧墨珩身）沉吟片刻：“可以。但需隐秘。凌风可信，你可通过他联系。需要什么？”

“钱，可靠的人，还有……”萧墨珩（陆雪瑶身）目光灼灼，“寻找换回身体的方法！你可有线索？”

萧墨珩（陆雪瑶身）想起了慧明大师那句“天机不可泄露”，摇了摇头：“大觉寺主持只言‘因果契机，强求无益’，毫无用处。”

“老秃驴！”陆雪瑶（萧墨珩身）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用着陆雪瑶的手），“难道真要等那劳什子‘契机’自己出现？”

“或许，‘契机’并非被动等待。”陆雪瑶（萧墨珩身）若有所思，“慧明大师提及‘因果’。我们互换的‘因’是宫宴遇袭，那‘果’……或许与解决这场危机有关？”

这个想法让她（他）自己也心头一动。难道要拨乱反正，各归其位，才能换回来？

萧墨珩（陆雪瑶身）也陷入了沉思。这说法虽然玄乎，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向。

就在这时，陆雪瑶（萧墨珩身）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萧墨珩（陆雪瑶身）下意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无妨……旧伤罢了。”陆雪瑶（萧墨珩身）摆摆手，强撑着坐稳，气息却明显紊乱起来。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太虚弱了。

萧墨珩（陆雪瑶身）看着她（自己）这副脆弱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那是他的身体，如今却……

“殿下！”守在亭外的凌风听到动静，忍不住出声询问，语气焦急。

“无事。”陆雪瑶（萧墨珩身）强提一口气，对外说道。

亭外的凌风眉头紧锁。他方才隐约听到亭内似乎有争执之声，虽然听不真切，但殿下与那位陆大小姐之间的气氛，绝对不像简单的欣赏与感谢！而且殿下刚才那声闷哼……殿下伤势是不是又反复了？这位陆大小姐，到底对殿下做了什么？或者说……殿下为何独独对她如此特殊？

各种猜测在凌风心中盘旋，让他对那位陆大小姐的观感变得极其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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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前厅，陆文渊更是坐立难安。

摄政王与雪瑶单独去了花园，这么久还未回来？他们到底在谈什么？雪瑶那丫头，什么时候与摄政王有了如此深的交集？宫宴舆图？欣赏才识？这个理由看似合理，但结合摄政王今日亲自登门的举动，以及雪瑶近几个月来的巨大变化……陆文渊心中疑窦丛生。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柳姨娘暗示雪瑶“行为反常”、“撞邪”的谣言，又想到摄政王重伤昏迷与雪瑶落水昏迷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胆战的念头隐隐浮现：难道……雪瑶真的与摄政王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甚至……摄政王此次重伤，也与之有关？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凉。若真如此，那相府……可就真的被卷入滔天漩涡之中了！

暖亭内，短暂的沉默后。

陆雪瑶（萧墨珩身）缓过一口气，看着面色复杂的萧墨珩（陆雪瑶身），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今日之后，通过凌风联系。北境之事，我会尽力。换回身体之法，你我分头寻找线索。”

萧墨珩（陆雪瑶身）点了点头，也知道这次会面已经到了极限。

“你好自为之。”他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却无比苍白的脸，生硬地说了一句，转身率先走出了暖亭。

陆雪瑶（萧墨珩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调整着呼吸。这次交锋，信息有限，但至少建立了一个脆弱的沟通渠道。而萧墨珩（陆雪瑶身）那边拿到嫁妆产业，也算是一步活棋。

只是，换回之路，依旧渺茫。而外界的疑云，已然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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