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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一个想防守一个想进攻（第1页）

易小川用力点头，眼神灼灼：“正是！羽哥明鉴！咸阳城高池深，守军虽只有三万，但依托坚城死守，我军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且旷日持久，正中高要下怀。而阳平关不同！它虽是天险，却是进出汉中的唯一门户！只要高要主力被吴芮拖住，其后方必然空虚，阳平关守军绝不会多，且绝想不到我军会舍近求远，千里奔袭此处！”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猛地戳向代表阳平关的位置，声音越激昂：“拿下阳平关，汉中平原便门户洞开！汉中乃天府之国，粮草丰盈，更是西进巴蜀、北扼关中、东联楚地的战略枢纽！更重要的是，此乃攻敌所必救！高要若知汉中门户被破，后院起火，他还能安心在南方与吴芮缠斗吗？必然要分兵回援！这无形中就极大缓解了吴芮的压力，甚至可能迫使他与吴芮仓促议和，从而打乱他整个南征计划！此乃一石数鸟之策！”

易小川的分析如连珠炮般迸，充满了战略上的想象力和巨大的诱惑力。绕开坚固的咸阳，直取相对薄弱却价值连城的战略枢纽，这的确是一招险棋，更是一招妙棋！

项羽听得热血沸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仿佛已经看到了铁骑踏破阳平关隘口的景象。他猛地看向范增：“亚父！小川此计如何？攻其不备，直取要害！若能拿下汉中，我大楚根基将固若金汤！”

范增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凝视着地图上阳平关那个小小的标记，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胡须。眼神锐利如鹰隼，飞快地权衡着此计的得失：风险——长途奔袭，粮道漫长，一旦受阻或攻城不克，孤军深入便是灭顶之灾；时机——必须精准把握高要主力被吴芮拖住的关键节点，稍有差池便是自投罗网；收益——拿下汉中，战略价值无可估量，足以改变整个对抗格局……易小川的构想，像一把双刃剑，既闪耀着诱人的光芒，又散着致命的寒芒。

范增缓缓抬起头，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跃跃欲试的项羽，最后定格在易小川脸上，声音低沉而缓慢：“此计……兵行险着，剑走偏锋。利极大，弊亦极险。小川，你且详细道来，如何确保奔袭之隐蔽？如何保障粮道之畅通？阳平关守备虚实如何？若高要反应迅，派精锐回援，我军又当如何应对？”

一连串尖锐而务实的问题，如同冰水，泼向了刚刚燃起的火焰，却也标志着这位老谋深算的军师，真正开始严肃考量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一场关于阳平关的激烈辩论，

范增沉默地听着易小川激昂的分析，内心却如同被巨石压住，沉重无比。他承认，易小川关于阳平关的战略构想，确实充满了想象力，其潜在的战略价值——打开汉中门户，威胁高要腹地，甚至可能迫使高要分兵回援——极具诱惑力。这份诱惑力之大，甚至让一向求稳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其理论上的巨大吸引力。

对于范增而言，这份诱惑背后潜藏的风险，足以让他脊背凉。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战略思想，依旧是“稳”字当头。易小川的计策，听起来美妙，却并非万无一失的必胜之局。

它充满了太多的“如果”和“可能”：如果奔袭路线被高要的探子察觉？如果阳平关守军比预想的顽强，久攻不下？如何高要的反应度远预期，迅调集精锐回援，将深入敌后的楚军精锐反包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一场灾难性的失败。

而这场失败的结果，是范增绝对无法承受的——葬送楚军赖以生存的核心精锐！如今的楚军，看似在项羽的带领下声势渐隆，招募了不少新兵，但其真正的脊梁骨，依然是跟随项梁起兵、历经多次血战幸存下来的那批老兵。

他们是军中的骨干，是士气的源泉，是项羽指挥系统的延伸。一旦这些百战精锐在千里奔袭、攻坚不利或陷入重围中折损殆尽，楚军将立刻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一蹶不振。这个代价，对于正处于关键成长期、强敌环伺的楚军来说，无异于自毁长城。胜利的果实固然诱人，但失败的深渊，更是万劫不复。

范增的目光越过眼前激动的主帅和谋士，仿佛穿透了军帐，看到了楚军控制区域那看似蓬勃、实则根基不稳的现状。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积聚起足以与高要庞大势力抗衡的力量，楚军几乎采取了竭泽而渔的策略。

所有的精力、资源，都疯狂地向军事倾斜。为了扩充军队，征兵令一道严过一道。青壮年男子，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强制，几乎都被编入了行伍。田间地头，村落乡野，剩下的多是白苍苍的老者、瘦弱无力的妇人以及懵懂无知的孩童。劳动力被严重抽空，使得地方的生产力急剧下降。

尽管有易小川带来的“神物”——红薯和土豆——它们的产量确实惊人，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粮食危机，避免了大规模饥荒的生。但范增深知，这绝非长久之计，更掩盖不了深层次的危机。他记得易小川当初在推广这两种作物时，并未讳言其缺陷。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易小川清楚地指出：红薯和土豆，主要提供的是淀粉能量，长期作为主食，会导致严重的营养失衡。人若长期只吃这些，会变得面黄肌瘦，体力不济，更容易患上各种因缺乏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等引的疾病，如严重的营养不良、浮肿、夜盲，以及令人痛苦不堪的长期便秘。这些隐患，正在楚地的百姓身上悄然显现。

更尖锐的矛盾，在于资源的分配。为了维持军队的战斗力，保证士兵能有力气操练、行军、作战，有限的精米、肉类、油脂等高价值的营养食物，优先供应给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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