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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两百七,对于上周还没有补课兼职的岑西来说,着实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听到这,周承诀已经重新掏出了手机:“你别找她了,我先替她交了,你直接帮她和其他同学一样订两套。”
赵一渠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随后又换上他惯有的笑容:“不用了诀哥,她这周已经把第二套的钱交给我了,刚刚她就是来问我这钱还赶不赶得上的事。”
“行。”周承诀锁了屏,随意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什么要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打算,“回班吧。”
“好嘞。”赵一渠笑得有些勉强地走在周承诀边上,对方个比他高得多,步子也比他大,他甚至需要稍微多跨两步,才跟得上他,“诀哥。”
周承诀没应声,连头都懒得侧过去。
“我感觉,你好像对岑西还,挺好的哈。”赵一渠试探地问了句。
少年脚下步子微微一顿,半晌才面不改色地淡声道:“我是她的同桌,也是她的班长。”
停电
岑西回到班里,从书包里翻出昨晚写的两张英语卷子。
英语这门课算是她几个科目中最为薄弱的一项,嘉林师资力量差,在外语上尤其明显,连老师自己的口语都带着浓重的乡音,更别提替学生打好语感基础。
初中英语较为简单,她靠自己死记硬背还能把分数稳在一百四以上,可到了高中,这门课的难度几乎是断层式增长,岑西写起题来多少觉得有些吃力。
昨晚做的这两份卷子还算不上提高卷,准确率虽然还不错,但这只是刚刚开始,如果一开始的难度都不能保证完全正确,后续很难在这科上稳住高分。
这会儿是大课间的时间,岑西去了趟办公室回来,班里人空了一大半,大多数都趁上课时间还早,跑食堂买课间餐去了。
此时她座位周围那些平时较为熟悉的朋友全都不见人影,她抬眸往讲台方向扫了一圈,所幸几个英语成绩比较好的同学正好都在。
她记得早上早读课时,英语老师抽空先看了他们的卷子情况,看完之后还笑着夸了句满分。
岑西不是个习惯主动交朋友的人,开学这么长时间,玩得好的也就座位周围一圈人,和那几个倒不是很熟悉,不过印象中,大家似乎都挺好相处的,她便没多想,带上错题本和红笔就往那边的方向走去。
到了几人桌旁,她先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对方也自然地回以笑容。
然而在她拿出错题本轻声请教之后,其中一位个子较为瘦小的男生,脸上笑容稍稍淡了淡,不过很快又恢复成寻常的样子,只是抱歉地冲她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这些我们也不太会。”
他们几个明明都是满分。
岑西下意识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题,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几人,突然反应过来点什么,笑说了句没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后的几次课间,她分别拿着不同科目的题,再去问了一部分人,得到的都是“抱歉”“不太会”“要不问问别人”这样的回答后,应证了她隐隐约约冒头的猜想。
边上的周承诀一边刷题,一边看着她连着几个课间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没怎么。”女孩语气平淡,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只埋头继续写自己的题。
周承诀定定睨了会儿她安静的侧脸,半晌才收回视线。
接下来的几天,各个科目的老师都抽出几堂课的时间,把该考的摸底考试抓紧考了。
一连几场考试结束往前桌递答题卡的时候,周承诀都下意识瞥了眼身旁女孩的卷面。
明明几科的试卷上都填满了答案,但答题卡上却很明显留有空白。
周承诀随意扫了眼空白处记下位置,再对上自己手中的试卷,眉心微微拧了拧。
这些题对于岑西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的。
周五傍晚最后一节下课,赵一渠跑到讲台上招呼大家先别走,说是订的校服到了,安排了几个男生一块去搬回教室分发,让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一会儿再放学。
班里大多数人本来也习惯放学后继续刷半小时题再回家,这会儿个个埋头奋笔疾书,没有半点怨言。
没一会儿,赵一渠领着毛林浩和体委几个苦力从教室前门进来,几箱校服往地上一放,前排的女生们见状忙起身上前帮忙拆箱分袋。
赵一渠回到座位上找出当初预定尺寸时登记的清单,对着上面的数据挨个点人名上来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拿到校服的同学写完手中几道题,也没再多待,收拾好东西便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放学回家。
岑西刷完两页化学练习册,却迟迟没有被点到名,而一旁已经拿到校服的周承诀,也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继续写手中的试卷,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片刻后,几箱校服终于分发完毕。
教室里已经没剩多少人了,赵一渠稍微整理了一下一地的纸箱和包装袋,随后下了讲台,朝岑西的方向小跑过来。
“抱歉啊,你的校服暂时还没到。”赵一渠解释说,“上周你只交了一套的钱,我报的时候就先只给你报了一套,但是我有帮你和生活老师那边说,这周你应该还会再交另一套的钱,结果可能是生活老师那边下订单的时候嫌两套分开订容易出差错,就没报那单独的一套,所以你的两套估计得等到下周五才能拿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或许得再穿一周的常服。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岑西大抵也是倒霉惯了,脸上表情倒是没多大变化,加上本身也确实是她晚交钱在先,因此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冲他点点头,语气也十分平淡:“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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