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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也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叹气一声。
他没有直说什么,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轻声举了个例子:“织田作,如果我精心筹划的计划,被人破坏了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
那双鸢色的眼睛微微一沉,收敛了散漫的光:“你猜我会想什么?”
他又自顾自接下去道:“我不会怀疑自己,因为我的计划就算有所缺陷,也绝对不会超出预期。所以我只会推测,是不是有人能够提前预知未来,而这个人又能知道多少。”
“然后理所当然地,在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中,我会去试探,也会去准备更多——至少是三份计划。”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是我原本的计划。”
又竖起一根手指:“其二,是假设有人知道这份计划后的计划。”
最后再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其三,是有人能准确预言未来并知道所有的计划。”
停顿了两秒,他合拢手指放下,垂了垂眼睛:“而小田只是其二。”
她观测的是平行世界,而不是这个世界。有时她会因此表现得像是个无所不知的先知,但有时这也会反过来局限她看待世界的视野。
“所以,组合事件后的一切都只会是圈套,而不是可能发生的未来,织田作。”
他轻声道:“这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位魔人。”
————————
小田:什么极限套娃,一拳锤爆。
织田抿了抿唇,唇角微微下拉,难得流露出这般严肃凝重的表情。那双总是平淡温和的灰蓝色眼睛一旦冷淡下来,便会流露出锐利的锋芒。
但很快,他又低垂下眼,像是在思考。
“……”
“既然如此。”
在敛去那些不该对准朋友的情绪后,他抬起眼看向鸢色眼睛的青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告诉她可能存在的阴谋,告诉她不要轻信平行世界中得到的信息。
太宰回望他那双沉静的蓝色眼睛,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只是在疑惑,而并非想要质问他。不然也不会在此前选择配合,直到小田离开后才出声询问。
那么,为什么呢?
太宰想起很久之前,当他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小田比赛猜拳。
起因只是幼稚的赌气,两个互相看对方不爽且谁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的人,在织田面前就猜拳这种表面和谐的方式达成了共识。
太宰起先是不以为意的:猜拳?哈。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怎么说呢,他一上来就连输了三把,非常逊。
他也因此忽然意识到,自己很难直接看透小田,他甚至不知道她即将要出什么拳。
当时的太宰还很不服气,又不死心地再比了两次,还是输了——可他的眼睛他的大脑又真真切切地告诉他,小田根本没有在认真观察算计他,她甚至没怎么动她的脑子,单纯就是跟着感觉想出什么就出什么。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出拳随机性很大,但最开始的胜负率至少也能保证在五五开,几回合下来后他就能摸清楚对方的习惯,最后获得至少九成概率的赢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输得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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