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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那层厚厚的纱布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她与往日的明媚,也隔开了她对未来的所有念想。
“真的有这样的药?”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手。
云珠见她眼中重新燃起微光,连忙点头,语气却依旧虚。
“奴婢从前听宫里老人说的,据说那舒痕胶是用了天山雪莲、珍珠粉、琥珀膏等几十味名贵药材熬制的,极其珍贵,是从前太后娘娘用过的,只是听闻已经失传了,若要寻得怕是只能去求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巴林湄若的心猛地一沉。
太后深居慈宁宫,向来不问后宫琐事,却也最是看重规矩体统。
那日御花园惊驾,她虽是受害者,却也实实在在冲撞了圣驾,太后听闻,怕是早已将她归为“不懂事”的妃嫔之列。
她一个被降位禁足、还惹得龙颜大怒的常在,连慈宁宫的门槛都未必能踏进去。
“云珠,除了太后,还有谁会有舒痕胶?”
云珠咬着唇,忽然想起一事,声音压得极低。
“除了太后,怕是只有当年的甄氏了,只是甄氏犯下大错,一应亲信早被处死。”
“若我们要寻舒痕胶,怕是只能从太医院下手了,舒痕胶的调配极其复杂,定然有太医经手。”
“太医院……”巴林湄若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甄氏的旧案是宫里的禁忌,谁敢在太医院提她?怕是刚开口,就被当成谋逆的同党抓起来了。”
“可财帛动人心,舒痕胶这样名贵的方子怎会彻底失传,说不定就有人偷偷藏着方子,或是知道些线索。”
她从妆匣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是几颗鸽卵大的宝石,是她从草原带来的私产,本想留着将来打点人情,如今却成了最后的赌注。
“你且拿去,我只要一个结果,”她目光沉沉,看得云珠莫名有些害怕,“云珠,这是你我主仆最后的希望了,只要我能恢复容貌,恩宠定能更甚从前,哪怕是博尔济吉特氏那个贱人也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云珠接过锦囊,宝石的冰凉透过锦缎渗过来,像块烙铁烫在她手心里。
她看着巴林湄若眼底的光,那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让她心里怵,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奴婢奴婢这就去。”
门“吱呀”一声合上,偏殿里只剩巴林湄若一人。
她走到镜前,指尖抚过纱布,纱布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在提醒她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拜厄音珠所赐。
“厄音珠”她对着镜子,一字一顿地念,唇角勾起抹冷笑,“你以为把我踩进泥里,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从饰盒里抽出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晃着冷光。
这是皇上从前赏的,那时她还是皇上眼里娇俏的颖贵人,不是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皇上喜欢的,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东西。”
她把步摇插在间,镜里的人瞬间添了几分艳色,可纱布下的疤像块补丁,怎么都遮不住。
“等我好了等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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