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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手落,红莲天舞被按回匣中,苍白如病柳的手指盖住他手腕,李轩的手松松笼着,柔软得似没半点力道,惯常那个温文公子的笑容——虽然半张脸还微微泛着瘀青,他对叶修和苏沐橙侧一下头,“阿策说笑的,苏姑娘承让。”
苏沐橙只是躲在叶修身后笑,场上打得威风淋漓,下了场这姑娘却与人为善得很,自然不肯多事。她也晓得吴羽策看着俊美纤细,实是冰凌般性子宁折不弯,当然巴不得李轩快快拖走他是正经。
孙哲平喃喃道:“我只听说李轩揍了他一顿,差点拗断他手腕以为小戒,虚空鬼主被驳了面子,多少也算个事儿。”
叶修看白痴一样看他,“邸报上看的吧,八卦版?啧,谁放的风讯,真好意思,估计就是他家那把鬼火。”
吴羽策要拼,李轩制住他是有的,手都给掐红了也是有的——叶修啧啧啧地意味不明,“沐橙最克他俩,吴羽策伤成那样,强撑下去,倒也不见得赢不了一招半式,只怕捞回了面子,人就得搁那儿。”
“他不忿个什么劲,给苏妹子按在墙上揍肿了脸的又不是他。”
叶修拖长声音,“所——以——啊——”
所以难道红莲天舞只是一柄剑?吴羽策只是虚空鬼主座下第一人?
逢山鬼泣与鬼刻,假若有他们表现出的一半那般纠结不合,大逢山虚空鬼域此时怕早都让人掀了十七八九回。
啧,心脏。
叶修笑,人家玩的这可不是战术,是情谋爱计。
他意味深长地瞟一眼孙哲平。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神经病,他们只不过是其中小小两位。他们不是病与药,而是锁与钥,形与影,孤单相吊。
孙哲平沉默了半晌,忽然暴躁,“还走不走了!”
河济所入,海北注焉,禹积之石,其西为山。
四通八达的好地方啊,小李子真会过日子。叶修站在那儿感叹,孙哲平冷冷地看着他,“是啊,好地方,他俩要是想跑,八十个你都围不住。”
叶修暴跳,“这不还有你吗?”
孙哲平淡然别开脸,“我觉得我还是揍你比较拿手。”
说了闹了,该做的总得做,两位形单影孤的高手观察了一下地形,再次不得不承认,虚空双鬼这地盘实在是太好了。进路只一条,出路有很多。真要打起来,人家想逃,可以玩漂流也可以玩攀岩,条条大路通生天。
“鬼就是鬼。”
“鬼也是人变的。”
他说着向孙哲平伸出手,“拿来。”
“什么?”
“别当我不知道,符,你也有一张。”
“用了。”
叶修轻飘飘地,“你用的那张,是张佳乐的。”
鬼血红符,可召虚空鬼使为己所用,也理所当然地,出场就得收费,价码高低非常难说。当年虚空鬼主以符咒相赠,其实算不上安了好心,各门各派倒也乐得拣个便宜先,方锐大笑说这是派喜帖啊,昭告天下李大少终于抱得美人归娶到吴羽策吗?所有人再看那猩红符纸时表情就有点古怪,想笑不敢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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